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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那瓶醒过的红酒散发着诱人的味道,使我的心连同我的味蕾都蠢蠢欲动。
可令人气愤的是,王磊这厮竟然说我轻度酒精过敏,不能饮酒。
我过敏吗?我怎么不知道?明明没有的事儿!
悲催的是廖局长和常姐非常善解人意地体谅了我的“难处”,结果就是我跟乐乐一起喝橙汁。这小丫头还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幸灾乐祸感。
直到我坐上了驾驶室才知道王磊为什么不让我喝酒——敢情我今晚是司机啊!
更可气的是某人又开启了一上车就睡觉的模式。
驶出廖局长家小区后,我把车靠路边停下:“你要不要去后座睡,后座更宽敞,睡起来更舒服。”
他闭着眼睛说:“不用。”
车子继续开着。
我问:“那要不先送你回家吧?”
他皱眉:“不是说要先送女生回家的吗?”
哈,敢情这是在拿我说的话将我的军啊!问题是现在跟以前能一样吗?
“其实,可以先把你送回家的。”我说。
“不用,直接回你家吧。”这厮又闭上了眼睛。
从前我是开惯了车的,无论车里是什么样的氛围和情况,都影响不了我丝毫。可自从遇到王磊,我不敢那么笃定了。这车内小小的一片天地,总是出现的静默,经常使我手足无措。
为了缓解这恼人的情绪,我问道:“我能开下音乐吗?”
“不要,太吵了。”他直接拒绝。
我内心抓狂——吵你个大头鬼!
我深呼吸,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感觉你很紧张。”他依然闭着眼睛,我用余光甚至能看到他嘴角的一丝坏笑。
“嗯。”
“为什么?”
“不知道。”我说的是实话。
然后,他打开了音乐。
里面飘出了陈奕迅那首经典的《红玫瑰》。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李焯雄这个男人简直是太了解人性了,一句话便把千姿百态的爱情说尽了。
一路再也无话,总算是到了家。
本该问要不要打电话给他的司机孟鸣的,可我却问了句:“要不要上去坐坐?”
然后某人说:“好的。”
然后,我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好在一个人生活,而且这个人工作比较忙的话,基本是没太多机会把屋子弄乱的。所以我的屋子倒是挺体面。
20点30,时间确实还早。
他坐在沙发上,依旧闭目养神。
我调了杯蜂蜜水给他。
他接过水,说:“手链挺漂亮的。”
“谢谢。”
“朋友送的?”
“我二哥送的。”
“以前没见你戴过。”
“元旦回家才拿到的。”
“哦。”
手机不和适宜的响起,还是那个讨厌的管俊鹏,我直接挂了。
“为什么不接?”他问。
“广告推销的,没必要接。”我转身拿着小水壶给那两盆蝴蝶兰喷水,以掩饰自己的谎言。
可电话再次响起。
我觉得如果再不接的话,可能真的有点此地无银的感觉。
管俊鹏说,明天是星期天他想约我吃个饭,地点我来定。
我仍旧拒绝了,说要加班。他坚持说,可以约在我上班的附近,只吃个午饭也可以,并表示真的只是叙个旧。最后我只得说,明天再说,因为我自己都不确定我明天可能会在哪里加班,并把我的工作性质告诉了他。终于他妥协了,说会等我电话。
挂了电话后,感觉自己宛如重生一般。
“追求者?”他问。
“哦,不是。以前的一个校友,前几天偶然碰见的。”我继续给花喷水。
“只见了一面?”
“嗯。”
“他喜欢你?”
“可能吧。”
“那你喜欢他吗?”
“不喜欢。”
“那你喜欢我吗?”
“喜……”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我急忙刹住舌头。
他把水杯放到茶几上:“我走了。”
说着便往门口走去。
可这时我的心怦怦直跳,我知道自己不想让他走,也很清楚尽管在一个城市,尽管看起来很近,可是若没有相见的理由,只怕是很可能再也见不着了。
想到这里,一阵酸涩涌了上来,我做出了个极为冲动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