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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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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暑假的最后十几天,白诚御对万晓亮说,他要转学去x市一高了。

万晓亮很纳闷,为什么呢?虽然x市一高也是很不错的高中,但总归人生地不熟的,一个人去了那里多孤单啊!

白诚御说,自己的父母都在x市打拼事业呢,他们希望他能过去,弥补一下这么多年对他的亏欠。

万晓亮听他这样一说还勉强能接受。

于是两人约定,平时可以qq留言,再者县城到x市也不远,俩人可以在假期或者周末互相看望,也挺好。

很快,新学期来临了。

新的学校,新的同学,新的同桌,一切都挺顺利。

只是偶尔姥姥会连说带比划地问,你那个同学怎么没再来了?

万晓亮便很耐心地解释说,他去市里找他爸妈了,以后在那边上学,放假回来了,就会来看您了。

白诚御走之前,把他家里的钥匙给他留了一把,交代说要是不想在家里住了,可以住他那儿,反正平常也没人,家里也不打算把房租出去。

万晓亮虽接了钥匙,却没打算去住。总觉得主人没在,这样很不礼貌。

说是生活没什么变化吧,偶尔也觉得空唠唠的,尤其是上课扭头看黑板的时候,余光里的那个人不再是白诚御了,就觉得挺别扭的。

有时候发生了什么好玩儿的事情,兴高采烈地跑到教室,刚刚张开嘴,瞥了一眼座位上的人,便没了说的欲望。

这种猛然间欲言又止的惆怅,让他的新同桌高建很有意见。

“万晓亮,我说你是不是看我特别不顺眼啊?”高建问。

“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万晓亮的眼神有些闪烁。

高建冷哼一声:“好歹我也是有血有肉有感觉的人,而且吧,怎么着也是凭着自己实力考到一高来的,这点小问题我都看不出来的话,我对得起自己考的分吗?”

万晓亮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解释说:“真没看你不顺眼。就是吧……有点不习惯。”

“越说越离谱了,怎么还跟习惯扯上关系了。”高建显然不信。

“按说是没关系,主要是我和我前同桌,初中时一起坐了三年,他那张脸,在我脑海里太根深蒂固了。”

“你那同桌,难不成是个女的?”高建歪着头,笑得略微有点猥琐。

“去你的,想什么呢!人家是妥妥一梁山大汉好吗?”万晓亮瞪了他一眼。

“切,看你那么念念不忘的,我还以为个女的呢。”高建嗤笑道,“原来也是个男的啊!”

“听你这口气,好像有点失望啊,没看出来呀,你小子瞅着挺爷们儿的,怎么比女生还八卦呢!”

高建扭过头去,一边写作业一边不以为意道:“有什么好失望的,即便他的男的,只要长的好看,你喜欢他,想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

“我靠!你没毛病吧!”万晓亮冲着高建的后脑勺拍了一下,“你怎么会有这么龌蹉的想法?那可是我最好的哥们儿!”

高建揉了揉被他拍疼的脑袋,皱着眉头说:“你那么激动干嘛啊!哥们儿就哥们儿呗!即使你们真的谈恋爱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同性恋又什么见不得人的。”

万晓亮讶异地望着他,同性恋这个敏感的词语,第一次出现在他的人生里。

他心里有一丝异样,更多的则是震撼。

他紧紧盯着身边这个戴着眼镜,有些微胖看起来憨憨的同桌,不论远观还是近看,差不多都属于大家常说的那种“书呆子”。没想到,从书呆子嘴里竟然说出了那么不书呆子的话。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高建的那番话,后来再想起白诚御时,他心里多少有些不一样。

最初在篮球场上跟新搭档打球时,会习惯性寻找白诚御的身影,偶尔还会一不小心喊出他的名字。

后来路过他家的饭店时,会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驻足在落地窗外,渴望他会忽然出现,说上一句:“嗨,万晓亮!”

眼看,十一也已经过了,白诚御还是没回来过。qq的留言也都只是说,那边的高中学习的抓得很紧,没什么时间上网。

白诚御不曾回来找过他,也不曾邀请他去找x市找他。

再后来,就连qq留言也没有了。

万晓亮忽然间,有点难过,他真的想白诚御了。

已经16岁的他,现在很帅气。

班里有几个女生都对他很有感觉。

对了,赵艺涵也在这个班里。

这个女孩儿曾经给白诚御写过情书,他是唯一一个知道的人。

初三刚开学时,有一次体育课,他忘了带水,便回教室去拿,结果他撞见了尴尬的一幕,赵艺涵正在往白诚御的课本里塞一封信。

他当时已经冲进了教室,再假装没看到,已经不可能了。

他知道体育课赵艺涵请了假——女生体育课请假没什么好稀奇的,可他真不知道赵艺涵请假是为了做这事儿。

赵艺涵当时的脸红得堪比西红柿。

其实他也很尴尬,这事儿以后要是传出去了,不论是不是他说的,估计都得算到他头上。

赵艺涵羞的就差没哭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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