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子虚观,胡安再次住进了当初陪伴了自己三年的那个小房间,如同故地重游,唏嘘不已。
第二天,胡安早早地被林叔从被窝里给拎了出来。
胡安揉揉惺忪的睡眼,发现师尊的大弟子云海和道友会三长老坚韧子虚观副观主尘心都已经穿戴整齐,着盛装,坐在后殿的太师椅上等着自己了。
林叔是没有资格参加道友大会的,所以他被留下来照看那些新进门的弟子,大概有三四个吧,反正胡安都不认识。
“两位师傅,咱们怎么去啊?”胡安问。
“驾云吧,后面那只仙鹤昨天差点被某个不长眼睛都家伙炖了,现在正罢工呢,骑鹤是别想了。”云海瞪了胡安一眼。
胡安跟着这二位大仙来院子里,尘心晃了晃拂尘,一朵流光溢彩的祥云从地面升腾而起,拖着三个人飞了起来。
约摸飞了十分钟,胡安就看到了蓬莱岛的轮廓,尘心驾着云直接飞到蓬莱岛道友会办公区一座露天的像是麻瓜体育场一样的建筑中心,缓缓落了下去。
胡安这才发现这里就是道友大会的会址,已经有百分之八十的位置坐满了,整个会场是半圆桌制,一共有三排桌椅,大圈套小圈一样,最外面那两圈都坐满了人,第三圈之外是密密麻麻的壁画,浮刻,雕像,在半圆桌的中央方向,正对着足足有二十米高的三清塑像,和胡安在万神殿看到的那逗比三清差别...还是有一些的...胡安向外围两圈望去,发现这些人除了都穿着道袍之外,真的是魍魉尽出啊,什么人都有。
云海把胡安安置在最内圈的一个相对“不起眼”的位置,然后和尘心一起,坐到了这个半圆桌的正中央五把椅子之中排名第三第五的两把椅子上。
胡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边安静地等待,一边打量着内圈的其他道士。过了两分钟,一个长的矮胖矮胖的老太太,她穿着一件灰色的,略微有些土气的道袍,从一只仙鹤上跳了下来,慢悠悠地走向中央地四把椅子,她还特意回头朝胡安的方向眨眨眼。
而应该坐在地三把椅子上的那位就令人不太舒服了,那是一个留着一撮狗油胡子的瘦高中年人,头发都掉光了,高高的颧骨,整个人瘦得皮包骨,要不是外面那间金丝道袍映衬着,分分钟被人认为是路边的流浪汉。
他从胡安背后经过的时候刻意地停留了一下,弯下腰,用那金鱼似的眼睛几乎是面对面地盯着胡安打量,然后啪地一甩手,冷哼一声坐到自己那把椅子上。
尘心睁开眼,停止了冥想状态,她站起身,用拂尘在自己面前画了个符咒,把自己的声音放大,开口说:“五湖四海的道友们,时隔十二年,很高兴能再次看到大家济济一堂,我们一起见证了道友会的复兴,和崛起,当然,崛起的背后有这大家都流血和牺牲....”尘心有些悲痛地看着中央那把空空的椅子,这个时候,整个会场的道士们都齐刷刷地站起身来,胡安也赶紧跟着站起来,和他们一起,朝那个空位置连鞠了三个躬。</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