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现在就想听。”
“以后。”
“不行,就现在。”她不依不饶。
小姑娘好像被他宠坏了,自己宠坏的,还能怎么办。秦以深败下阵来,“回家再说。”
卿慈笑逐颜开,连着头顶翘起来的呆毛都在轻轻晃动。
下了车,她一瘸一拐地走。他看不下去,直接抱起她,蹙眉,“腿是不是摔着了?”
“可能吧,挺疼的。”她伸手勾住他的脖颈。
就是摔着了吧,蠢姑娘,我对你怎么就生不起气来?
卿慈坐在沙发上,看着秦以深转身往厨房里走去,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她轻轻把裤腿卷起来,左腿膝盖侧面摔肿了,右腿也磨破了皮,她这也太惨了吧。
闭着眼睛把裤腿放下,揉了揉肚子,她好饿。
十分钟左右后,秦以深端了一碗蛋炒饭给她,“先凑合着吃,晚上再给你做好吃的。”
这哪叫凑合啊,蛋炒饭金黄金黄的,粒粒分明,卿慈吃了几口,朝他竖起大拇指,“好吃,人间美味。”
秦以深没说话,伸手去卷她的裤腿。
卿慈察觉到他的动作,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嘴里还有着米饭,含糊不清地,“干嘛?”
“看看。”
“我没事。”卿慈一手端着碗,空出一只手去掰他抓着她裤腿的手。
她不想让他看到。
他严肃道,“别闹。”
卿慈刚想说话,毫无防备的被米饭呛到了,捂着嘴猛咳了几声。他伸手想去拍她的背,却被她躲开。
她把碗放下,脸埋进沙发靠背垫里。
像只缩头乌龟,他无声的笑,“怎么了?”
“太…太丢人了。”在男朋友的面前被米饭呛到,还差点把米饭咳出来,实在是太丢人了,她没脸见他了,她形象全无了。
他笑,去卷她的裤腿,这次她没有躲,估计是沉浸在“丢人”里吧。
白皙的小腿上擦破了皮,还有淤青,虽不是特别严重,但看起来触目惊心,他沉着脸,卷起她另一只腿的裤腿。
另一只腿,圆润的膝盖侧面肿了好大一个包,他右眼皮突突的跳了两下,“小姑娘,得去医院检查。”
听到要去医院检查,卿慈把刚才的丢人忘的一干二净。看着他,郁闷死了,“这点小伤,不用去医院啊。”
他轻轻碰了一下那个大包,就听到小姑娘哎哟了一声。
秦以深缓缓道:“摔到膝关节了,如果关节韧带损伤怎么办?严重的话,可能要做手术。”
“不不不…不用吧,过过……过两天,就,好了。”卿慈被吓到了,磕磕巴巴的,她该不会要成瘸子了吧?
秦以深去拿了个小医药箱,在她面前打开,“害怕了?怎么一开始不跟我说?”
卿慈看着医药箱里的各种药、创口贴,想到秦以深说的话,想到以后自己成了瘸子的生活。
在学校被同学校友取笑,坐公车地铁别人给她让座,还有了残疾人证明,不能跑不能跳的。最后,她拄着拐杖,看着秦以深带着一个长发飘飘的女人离她远去。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了起来,“我我我…呜呜呜,秦先生我该不会是要成瘸子了吧?”
“有可能。”他哭笑不得,故意吓她。
小姑娘泪流满面的看着他,“我现在去医院检查还来得及吗?”
“估计是来不及了,你完蛋了。”他拿出碘伏用棉签给她擦摔破皮的地方,风轻云淡地回答她。
卿慈心里一咯噔,刚刚想的那些,怕不是要成真了?完了完了,人生滑铁卢啊,她即将跌入低谷。
遭受人际关系,爱情,身体残缺,三重打击?
“秦先生,我成瘸子后,你跟别的女人走的时候,记得偷偷摸摸的走,不要让我看到。我看到了的话,肯定会难过死了。”卿慈哽咽着,眼泪汪汪。</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