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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很小。
唐安安却听得一清二楚。
顾寒说完这句话,仿佛是用尽了全部力气,再次昏睡了过去。
站在病床旁的医护人员轻声嘱咐,“唐小姐,您先去缴费,顾先生有轻微的脑震荡,麻药劲还没过去,昏迷了过去,”
唐安安擦干净脸上的泪,捡起的掉落的钱包,匆匆忙忙的去缴费。
顾寒是在单人病房内。
唐安安一直守在他身边,从手术室出来的第一晚,注意事项比较多,她不敢马虎,整夜守在床边。
顾寒的意识模糊,有时清醒,有时昏迷。
他记得自己被抬上救护车,耳边响起那些人窸窸窣窣的说话声,问他现在能不能看到他们。
那个时候。
他眼前浮现出的都是以往发生过得所有事情,他以为自己在做梦,也隐约知道是幻觉,但是即使是幻觉,他看到最多的也是唐安安。
他一度以为自己要死了,隐约间就听到,
“你女朋友正在来的路上,坚持住。”
哦,对。
他不能死,安安还在等自己,还有戒指,他不能让她在等自己这么多年了。
昏迷中的他,忽然有些清醒。
脑海中蓦然闪现出二十多年前发生的事情。
那个时候那个时候他被绑架,绑架的人想用他来要赎金,到最后赎金没有拿到,反而招来了警察,绑匪恼羞成怒要撕票。
如果不是那个女孩带着自己跑了出来,他现在可能早就变成了一堆白骨。
时间阴差阳错,那张脏兮兮稚嫩的小脸,从蒋怡变成了唐安安,逐渐重合,又分开。
“小哥哥最乖了,小哥哥不怕,爸爸妈妈很快就会来救我们了,不怕不怕。”脑海中的碎片零零散散的缠在一起,耳边响起轻灵的女孩安抚声。
*
凌晨三点。
唐安安困得有些睁不开眼睛,刚想要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就觉得和顾寒握在一起的手被攥的生疼,她下意识的想要抽开,一直昏迷的顾寒突然小声的念着什么。
“你说什么?”
她以为他伤口不舒服,凑到他耳边仔细听着。
“小糖……”
“你说什么?”唐安安听不清他说的话,低声问道,“是不是伤口疼?”
顾寒无意识的说着,唐安安手骨被他捏的发红,也挣脱不开,害怕扯到他的伤口,干脆妥协了,帮他盖好被子,检查吊针,趴在病床边闭上眼睛。
隐约间。
她好像做了一个梦。
她和小男孩浑身脏兮兮的缩在一处林子里,依偎在一起相互取暖,小男孩的面貌十分模糊,她却十分喜欢他。
“小哥哥,吃糖。”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皱皱巴巴的纸皮塘,塞到他的手里。
小男孩看着她手中的糖,咽了咽口水,哼了一声撇开头,“我才不吃呢,你自己吃吧!”
“小哥哥,我不饿,这个糖我藏了好久,一直都舍不得吃,你两天没吃饭了,你就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