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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又溪默然，不知道该怎么回这句，只好含糊着当做没听清。
这当然不是她第一次从奶奶口中听到类似的话了。自从她考上大学以来，奶奶对她的态度就有所改变，这或许也和她的身体情况有所关系吧，只是自小就疏离的关系怎么可能因为一时的努力就能改善呢。
在奶奶开始频繁地来往于医院和家的时候，这句话在尹又溪耳中出现的频率也就越来越高了，几乎是每次见到都要听上几次，每次，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尹又溪不知道奶奶刚才是真的睡着还是什么都听到了，她直起身子，道：“奶奶，晚点我们请个看护来照顾您吧，您这段时间恐怕没法回家了，就在医院好好休息休息吧。”
“那、那过年......”
“医生说了，您要在医院至少待上一个月呢。”尹成溪说，“您还是得好好的照顾好自己的身子才行啊。”
奶奶躺着，再没说什么。
尹父回来，问候了几声，听了尹又溪的建议，赞同地点了点头，出去找人了。
姐妹俩在门外坐着，尹母一个人在里面看着奶奶。
尹又溪随意地刷着ins，她的关注不多，很快就看完了，便刷新了一下，恰好发现jessica更新了，居然是下午的图，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拍的。
照片里，jessica笑得得意，做了一个什么手势，尹又溪一下没看懂，好一会，才注意到在jessica“掌心”的自己。配字是：巨人。原来是jessica趁着自己看着话筒没注意的时候拍的。
尹又溪好笑着回道：可爱。
jessica几乎是立刻就回复了，也是两个字：自恋，后面是一个偷笑的表情。
尹又溪回：我说的是欧尼。
然后jessica没再回，打了电话过来。
“在做什么呢，现在？”
尹又溪看了看笑得不怀好意的欧尼，站了起来，走到走廊尽头的玻璃窗前，半靠在栏杆上，道：“在医院。”
“医院？你生病了吗？下午不是好好的？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来！”jessica连珠炮似的说了一连串，尹又溪都没机会插话。直到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还不知道医院是哪家的时候，才终于让尹又溪有了机会。
“欧尼放心啦，我没事。”尹又溪说。
“没事？没事你怎么在医院？体检吗？阿尼，体检也应该是白天啊，哪有人大晚上的去体检的。”
“是我奶奶，在家里摔了一跤。”尹又溪说。
“奶奶？”jessica松了口气，“那就好——阿尼，我是说——”
“没事啦，欧尼在做什么呢？”尹又溪问。
jessica有些奇怪，又溪似乎并不怎么想说奶奶的事呢，是关系不好吗？但她对此什么也没说，只顺着又溪回答道：“一边吃水果，一边看电视呢。”
“电视？欧尼不是不大爱看电视剧的嘛？”尹又溪道，这么和jessica说些有的没的，好像就让她放松了很多，刚才在病房里带来的不良情绪也消散了不少。
“唔，在看以前看过的电影。”jessica说。她确实不大爱看电视，有时间的话，还是看书比较多。
“电影？《美国派》吗？”尹又溪故意道，忍不住先笑了起来。
“呀！”果不其然，jessica恼羞成怒。
尹又溪之所以突然提起这个，还是因为前段时间她看综艺的时候看到的，那时候想着krystal是jessica的妹妹，便也找了些她的节目看，正好那天看到krystal说jessica看了限制级电影的事，这当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尹又溪看这节目的时候jessica恰好来了，登时就觉得自己的光辉形象在尹又溪这里破灭了。
虽然说光辉形象什么的早就没了，不过看着jessica当时羞恼的表情，尹又溪还是觉得很有意思的，这会儿便故意这么说道。
“都怪秀晶，在节目里什么都说。”jessica气鼓鼓地说道，“因为这个，都觉得我爱看——”她说到这没说下去，似乎很是委屈。
说起来《美国派》算不上真正意义的动作片，也就是，咳咳，了一点而已，尹又溪并不觉得看这个有什么问题，只是由此衍生出来的，对于jessica似乎就有些困扰了，这让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或许自己这无心的话又让jessica想起了当初一些不好的言论。
“那个......其实这种电影也没什么嘛，我还看过更露骨的呢。”尹又溪说。
“jinjia？”
“嗯。”尹又溪摸了摸鼻子，“大学的时候，在宿舍里，和，和......”她不想说下去了。
jessica忽然反应过来了。
“和女朋友一起看的？”
“......嗯。”
“那你们之后......”jessica抿起嘴角，“啊，有点晚了，我该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晚——”尹又溪话没说完，那边已经传来了嘟嘟声，“安。”
jessica紧紧的攥着手机，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她叉起一块苹果，狠狠地咬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