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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
当西国赫赫有名的少年将军用一种卑怜的语气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站在侧后方的侍者猛的低下头，不敢相信的看着太师椅中的尊者，巨大的惊讶过后，是满眼的心疼。
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竟能让曾经不可一世的穆氏小公子抛了骄傲，低声下气到这种程度？
铭姨娘婀娜娇媚，夫人体贴殷勤，微姨娘虽被太尉大人养的娇气了些，可对夫君却是十足十的上心，丑奴实在看不出，眼前这个总是一幅恬静寡淡模样的舟姨娘到底有什么好。
可能人都是一样的，唾手可得的不珍惜，偏觉得那些虚情假意曲意逢迎的格外特别。
他的主子……原来也是无法免俗的人。
牢房中的姑娘眉心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偏了偏头，避开少年的视线，天窗外绚烂的阳光落在她的侧脸，小巧的五官显得比常时更加温柔，然而她此刻说话时的语气，却比常时还要冷漠疏离。
“将军莫不是病糊涂了，何故说起傻话来？”
橙黄色的光圈晃的人眼睛生疼，穆之周垂下长长的睫毛，避开阳光的同时，也遮挡住了眸子里的一片苦海，他转了转食指上色泽通透的玉戒，顿了少顷后，轻轻开口问了句极不相干的。
“你可知道，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为什么能轻而易举的坐上西国大将军的位置？”
“因为那个十四岁的孩子原本就是西国大将军的继承人，恰又是今上最宠爱的侄儿？”
“不是，”少年摇了摇头，“皇城里大大小小的官员都已修炼成了人精，这样的他们绝不会仅仅因为继承人的身份，就甘愿让象征着权力中心的虎符落在一个乳臭未干的稚儿手里，帝王的宠爱在臣下一浪叠一浪的进言劝止下，其实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那是因为什么？”听见对方忽然将话题引向他处，宋梓舟心剧烈的跳了一下，那一下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跃出来一样。
“因为……”穆之周顿了顿，不紧不慢的回答，低沉的声音里掺杂了些许疲懒之意，“起初提出质疑或是阻拦的，后来都被那个孩子握住了不得不妥协让步的把柄。”
“没有把柄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