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音有些沙哑,像往日一样低沉。却夹杂了些说不清的情绪,曲宁宁转过身望着他,看到他双眼中的红血丝,就已经猜到他应该是一宿没睡。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在这一瞬间,曲宁宁觉得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好像缓和了很多,暂时忘记了那纸合同,就好像是一对真实的夫妻一样。
墓园里面很是清净,也没有人会选择在这里面喧哗。因为总是会有来往的人到这里纪念,所以墓园里面总是会飘散着花香。
曲宁宁将一束百合花轻轻的放在了一座墓碑前,墓碑上面的黑白照片上是一个温暖的女人,她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的柔和,好像连太阳的光芒都不及她一分。
“阿姨好,我是……我是容厉行的朋友。”
最后,她还是选择说了实话。转头看了一眼容厉行,他还是平静的一张脸,看不清喜怒哀乐,也看不清他内心所想。
“我已经很久没有过来看她了。”
“她在天堂一定很想念你。”曲宁宁轻声说道。
“你要和阿姨单独说几句话吗?我可以选择离开。”
“不必了。”
容厉行摇了摇头,双手插在衣服兜里面,站在那里沉默了几分钟,转身缓慢的走掉。
曲宁宁看了看他的背影,又朝着那张照片鞠了一躬:“阿姨,以后有时间我再来看您。他…一定要非常想念您。”
就像我想念我的妈妈一样……
曲宁宁赶紧小跑着追上容厉行,站在他的身边,两个人并肩往外面走。
容厉行轻声说道:“她离开的很早,在我16岁那年,我记得她很怕孤单,可这里偏偏就是一个孤单的地方。”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选择常来这里。”曲宁宁突然低着头苦笑着。
容厉行站住脚步疑惑地看向她。
曲宁宁上次有点骄傲又有点难过,她望着远方慢慢的说道:“因为逃避,我也很想念我的母亲,可我却很少去看她,因为我怕,怕我的思念会让我开始诉苦,我不想让她担心。”
容厉行同样望着远方,突然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只可惜,这样的微笑转瞬即逝,曲宁宁没有看到。
容厉行继续往前走,冰冷的声音暂时响起。
“不过,其实你既然你不想来的话,可以不用来的。”
曲宁宁蹙着眉,有些不解地问道:“我何时不愿意过来?”
曲宁宁觉得这个人有些不讲理,是她主动想让容厉行心情好一点,才会劝说他来这里扫墓,现在反而是自己的过错了。
容厉行斜着眼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那你为什么不在她的墓前说实话?为什么不说你是我的妻子?因为丢人吗?”
“我只是…”曲宁宁一时之间语塞,她觉得自己说的没有错,实际上他们两个人本来就不是什么真是的夫妻。
容厉行好像在因为这件事情生气,曲宁宁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因为你的心里还惦记着江亦城。”
又来!
曲宁宁这一次终于要爆发了,她不想再听到那个名字,哪怕她确实没有彻底的忘掉,但那个名字就像是一把刀,曾经在心里面刻下了伤疤。
现在只想遗忘,可容厉行却偏偏要一次又一次的提起。
曲宁宁突然之间站住脚步,朝着那个背影大喊道:“没有!我早就已经放下了那段感情,他无论今后和谁结婚,和谁在一起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哦?”容厉行同样站住,冷笑着看着这个脾气暴躁的女孩儿。
曲宁宁盯着他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为难的说道:“那天晚上,只是我没准备好而已。”
是,她因为一时紧张而推开了容厉行,她并不是心里想着江亦城!
她憋在心里好久的话,终于在这一刻爆发,说完之后又狠狠地骂了一遍自己。
明明不用解释这么多的,就算是误会又能怎样?她为什么偏偏要告诉容厉行自己内心的想法。
有些生气的跺了跺脚,曲宁宁瞪了他一眼,快速的朝前走去,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也没有停下来,而是在嘴里嘀咕道。
“每天摆着一副臭脸,也不知道我上辈子欠了你什么。”
明明嫁给他就是为了让他帮助自己,现在还没有找机会对付胡月蓉,他到开始摆出一副大爷的样子。
曲宁宁越想越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当初一时头脑发热答应了他,现在是骑虎难下,刚刚结婚没几天,总不能又突然宣布二人离婚吧?
到时候,自己的名声肯定会受影响,那些股份更拿不到手了,而且也给了她们陷害自己的理由。
容厉行望着那个焦躁难安的背影,突然之间轻笑了一下,眼睛都变得温柔起来。
低垂着双眸笑了笑,容厉行终于还是跟了上去。
不过从扫墓结束的那一天开始,容厉行似乎就没有再继续冷着脸对曲宁宁,虽然也从来没有看过他的笑容,但曲宁宁在家里的日子觉得舒服了很
多。</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