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昨日我从你们家店里头买的新米,可大家伙都瞧瞧,这分明就猪都不吃的陈米,你们家做出这种坑害人的事情,不应该给我们大家伙一个交代么?”
香莲极会煽动人,这下子大家伙都觉得她说得有道理,纷纷声讨起米铺来。
陆霜霜冷冷的瞥了那女人两眼后,却亲自将一整袋的粳米扬在了众人的面前。
“正好,今日也请大家给我做一个见证。”
香莲没料到她这一手,当场就愣住了,随后抱着膀子,不屑的等着看她的笑话。
“我且问你们,这米当真是从我家店铺里买的?”
香莲心思转了转,立刻狡猾的说道:“自然是从你们这里买的,我可是店里的老主顾,昨日可是你们店里的伙计,亲自给我送上门来的。”
旁边的一个长得十分憨厚的伙计,差点没哭出来。
“老板,货的确是我送的,可、可我明明送的是新米啊!”
香莲眉头一条,叉着腰骂道:“你个不要脸的东西,难不成还是我讹的你二十斤的破米么?你也不打听打听,这条街上,老娘差过谁的生意。还不是因为从前你们的米不错,老娘才照顾你们的生意!”
不过这话嘛,却没几个人信。
她仗着自己宋福贵的姘头,没少在其他人那里占小便宜。
尤其是寻安米店,因为是老店,再加上掌柜的好说话,每次来都颐指气使,还说自己是他们老板的亲戚,让他们再让二成。
要不是不好得罪,米店从上到下,没一个想做她生意的。
如今,却又闹得这般欢,大家伙也都觉得是米店太倒霉,怎么就碰到了这个灾星。
但陆霜霜却只是瞥了一眼伙计,呵斥道:“挺大个男人,哭什么。”
随后,嘴角噙着一丝笑,伸手从地上掬起一捧米来。
“你说是我的伙计给你送了陈米,可你自己也不闻闻,这米中一股子海腥味。这可是过了海的陈米,是从海中捞起来的,官家即便是让进了港,也绝对不会让人售卖,只会堆在一起烧了了事。”
她一把摔了米,扬声道:“你拿着这东西来糊弄我们,我还想问问你这米是从何处偷来的呢!我们家所有的米进账出帐都有记录,真金不怕火炼。今日我就与你硬杠到底,咱们现在就去报官。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我的铺子里捣鬼!”
她如此硬气,而且一眼就瞧出了陈米的破绽,实在出乎那几个人的预料。
一听到报官,三人的底气顿时就不那么足。
从前仗着宋惜的关系,府衙里的官爷多少还能卖他们点面子。
现在,眼前可是正经的陆家大小姐,谁会理他们?
香莲顿时发挥出了她那套撒泼的本事,坐在地上就开始嚎。
可惜陆霜霜那可是个狠茬,专治她这种破皮无赖,当下就吩咐道:“青虹,把她嘴给我堵了。她偷窃官府要销毁的陈米,我还要提着她,去京兆尹大人那里告发她呢。”
青虹立刻就着旁边的一捆麻绳,三两下就把人给捆成了粽子,嘴一堵上,周围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处置完了这一切,陆霜霜回过神来,朝着围观的老百姓们深施一礼。
“我知道,出了这档子事的确是我们辜负了大家的信任。我寻安米店虽不大,却也从来不干这缺德的买卖。为了自证清白,也为了对大家负责,我愿意在京兆尹衙门那里,跟大家一起验证。凡证实的确是我店里的疏忽,我愿意百倍赔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