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玺只能压下自己心中的酸涩,转头低声威胁道:“今日的事情,你们最好给我烂在肚子里。要是让我知道,有谁敢乱嚼舌头,我让你们都跟着吃挂落!”
旁边的小宫女哪里敢吭声。
要知道她们这些人对于碧玺这样的女官来说,就是一直随时能捏死的蚂蚁。
人既离开,那么看戏的也都跟着散了。
福宝回到自家主子的面前复命,得知是秦重冲进来,把人强行救走后,五皇子的眼神,忽然间变了变。
“他能进去,一定是提前禀告了父皇。”
福宝低垂着头。
其实五皇子也得到了消息,正遣他暗中想法子把人救下来,却被秦重,抢了先机。
“她是他的未婚妻,理应如此。”
似是在跟福宝说,又似是在自言自语。
五皇子看着眼前的一盆肥嫩嫩的熊掌草,轻轻的伸出指头,摸了摸绒绒的叶面。
世间之事,本就该如此。
他抬起头,眼中又是古井无波。
“走吧,推我去给母后请安。”
从晨熹宫出来,秦重没有直接离开,而是避开众人,带她到了陛下的寝宫之中。
“你把她带来做什么?”
穿着便服正坐在书案后看奏折的陛下,一脸惊讶的问道。
秦重也没客气,直接把怀中少女,放在了陛下寝宫里的软塌上。
“救人。”
陛下差点没气笑了。
“朕自然知道,但这里是朕的寝宫!”
“凤心丸。”
又是三个字,却直接砸的陛下沉下了脸。
“胡闹!那是用来给你保命的东西,你可知道有多珍贵?”
但秦重却依旧不为所动,只是站在案后,定定与陛下对视。
“现在就是救命的时候。”
“那是她的命,跟你有何关系?”
陛下挑起眉头,显然是不赞同。
但秦重固执得很,见陛下不给,他居然撩起下摆,直接跪在地上。
“她是受了臣的连累。”
陛下听到这话,更气得不行,连连指着他道:“你要朕说你什么好?当日是她自己跳出来要嫁给你的,今天你也为她冒了一回险。你们恩怨相抵,各不相欠。朕可以为她宣太医,但凤心丸绝对不行!”
陛下压低了声音,警告道:“那是你母亲唯一留给你的东西,秦重,不许任性!”
秦重抿紧了唇。
他朝着陛下重重磕了一个头,之后身姿如同闪电一般,就蹿上了房梁。
“给朕把他踹下来!”
陛下气得狠了,重重的砸了下桌子低吼道。
梁上传来两人交手的声音,奈何秦重的武功太强,最后被踹下来的,竟然是陛下的暗卫。
“奴才无能,请陛下责罚。”
暗卫爬起来请罪,但此时,秦重已经打开了藏在房梁上的一个暗匣。
但里面,却是空空如也。
他立刻明白,自己上当了。
底下,陛下已经气得不想理这个倔种。
奈何秦重抱着匣子翻身下来,依旧跪在陛下的面前。
“求陛下赐药!”
看着眼前倔强的身影,似乎与几十年前的那道影子重合了起来。
“唉!朕真是、真是欠了你们家的。”
陛下长叹一声,从身后的书案上,取出一个小盒子来。
可秦重刚想要接过去,却被陛下打开了手。
“想要也可以,你得先回答朕一个问题。”</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