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就让他们先去收拾,过几日等你身体稍微好些,我们就启程。”傅吟道。
花夕柳摇了摇头:“先生,我没事,我想早点回书院。”
她不想待在这儿了。
傅吟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正好这时候子桑淮端着药从外面进来,他问了一声:“子桑,柳儿现在的情况,赶得了路吗?”
子桑淮见花夕柳醒了,眼中虽然也有些微不可查的欢喜,但是眉眼间,却没见轻松多少。
他缓缓点了点头:“嗯,走吧,路上有我,能照顾好。”
“那好,柳儿你好好休息,我们明日就回去,夕拾,子桑,你们两人跟我出来一趟。”傅吟决定的更快,快到这个时间都让人意想不到,本来以为就算回去,也要过个两天的。
花夕柳点头,心里头其实还有很多话想问,但是见先生找她姐还有子桑有事,所以忍住了没有再开口。
花夕拾和子桑淮二人跟着傅吟离开了房间,到了外面以后,傅吟才问子桑淮:“柳儿的情况怎么样?别瞒着我们了。”
子桑淮看了傅吟和花夕拾一眼,沉默了一阵,脸上的神情依旧淡淡的,但是目光中,却多了分沉重,紧抿的唇这时候开口了:“她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之前就说过,得好好养着的,如今又出了这事,我们现在能做的,就只能让她开心的过好每一日了,这样,才能不留遗憾。”
花夕拾有些听不明白子桑淮的话了,怎么会这么严重?
傅吟也锁紧了眉头,半晌,才微微闭了闭眼睛,哀伤中,带着无奈,但是睁眼时,神色已然平静。
他们先生一向如此,无论什么时候,都能让人觉得强大,镇定。
其实,他也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而已,只是,在面对这些比自己小上那么多的学生面前,身为他们先生,他得做好这个主心骨。
“具体如何?”傅吟问。
子桑淮脸色也不算太好,拳头在衣袖下微微拽紧,声音微冷:“怕是撑不到今年乡试。”
“不会的,怎么会这样,她……”花夕拾的声音也卡在了喉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她还那么小啊,连十六岁都没有,人生才刚刚开始,离开了川阴这个地方,总觉得未来会一片光明,她带着憧憬和向往去的书院,为什么这个世界对她会这么残忍。
三个人一片死寂,子桑淮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隐忍着的情绪,还是通过了他那双沉静的眸子流露了出来。
“为什么柳儿会昏倒在外面的?”傅吟问。
子桑淮和花夕拾两个人都不太清楚,只能是去问花夕柳了。
他们回去问起花夕柳这个问题时,花夕柳脸上有些失落,好久,才勉强笑了笑,回答:“我娘那天去了我房间,跟我说了些话,起了点争执,她拉着我出去,然后我哥房间那边就传来了动静,对了,那天发生什么事了?”
花夕柳口中的争执,也肯定不是她说的那么轻描淡写,不过,他们也没有去问了,毕竟刘芬人都已经死了,也算是报应。</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