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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之才貌如何,均看男子如何评断,若一女子能让男子怦然心动,倾其一生也要守护,若是无法令其心动,纵然天姿国色,也只如镜中幻影而已。”
“是么?”尹云菁却有些难以置信,微微侧头,“女儿今生若是能得一人如此维护,便再无遗憾了。”
柳夫人沉默。
看着眼前的女儿,就仿佛看到年轻时的自己,总想着能遇见那么一个人,相携相爱,终此一生,但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真正做到呢?
“睡吧。”拂了拂自己女儿的额头,柳夫人柔声叮嘱道。
转眼到了六月,夏日炎炎,羽千涔仍然每日清早去广乾殿议事,处理完政务便回乾嘉殿与苏轻妍为伴,日子倒也过得从容悠闲,这日午后,羽千涔一时来了兴致,正同苏轻妍一起在房中拂琴,罗掌事忽然急匆匆一路行来,却在殿外迟迟不进。
月灵抬眸瞅见,冷声道:“什么人,在那里探头探脑的?”
罗掌事吓了大跳,赶紧迈步进殿,屈膝跪倒,朝着羽千涔重重叩了个头:“皇,皇上,太后有事,请,请您过去。”
“太后?”羽千涔眉头微挑——上次春宴之后,宸安宫那边一直格外地安静,时隔一月,太后又遣人来,却不知是何事。
苏轻妍抬起头来,淡淡瞅他一眼:“太后既特意着人来请,定是事出有因,你去吧。”
“好。”羽千涔点头,站起身来,“我去去便回,月灵,你且去御膳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让下面的人打点妥当。”
“是。”
羽千涔行至宸安宫时,却见宫门外头站了一行人,有宫女,宫侍,还有数名御医,他心中一动,便加快脚步迈入寝殿之中,抬头却见惠太后携着商贵妃的手,坐在榻上,正亲亲密密地说着话。
“母后?”羽千涔眉梢微挑。
“涔儿啊。”惠太后松开商靖萱的手,站起身来,满眸喜不自胜,“刚刚御医替萱儿请脉,你猜怎么着?”
“怎么?”羽千涔隐隐猜到是什么事,心头却不禁突地一跳。
“萱儿有喜了。”
“哦。”羽千涔却是一脸平静。
“怎么?”惠太后奇怪地瞅着他,“你不开心吗?”
“开心?有何可开心的?”
“你……”惠太后本想训斥他,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宸安宫中难得一团和气,她不想打破眼下的安定局面,遂携了羽千涔的手,细细地道,“母后知道你平日事务繁重,可萱儿毕竟怀了你的孩子,你要多来宸安宫走动,知道么?”
“是。”羽千涔点头,“母后若无别事,孩儿告退。”
见他始终形容冷淡,惠太后终于忍不住沉下脸来:“你这是怎么回事?”
“萱儿有孕,正合母后心意,自今日起,母后便在这乾安宫中,好好地陪伴萱儿吧。”
羽千涔说完,刚要抽身离去,商靖萱的声音突兀响起:“臣妾参见皇上。”
“平身。”
商靖萱站起身来,眉头忽然紧紧皱起,忍不住发出声低吟。
惠太后赶紧让人过来搀住她,轻声嗔道:“你这是做什么?既然有了身孕,便不必再行这些虚礼。”
“可是……”商靖萱抬头看看羽千涔,露出几分楚楚可怜,“萱儿怕皇上心中不痛快,责怪臣妾不识礼数。”
“涔儿,你看看,萱儿如此乖巧懂事,又身怀皇家血脉,你就留下来,稍坐一坐吧。”
羽千涔原本十分不悦,可听惠太后如此说,却不得不勉为其难,重新回到殿中坐下,惠太后立即命人送上茶果点心,和两人一起聊着家常。
商靖萱也甚是乖觉,知道羽千涔对闺阁中的话题不感兴趣,只拣些天下要闻说来,倒也引起羽千涔几分兴致,不觉得时光有多难熬。
却说苏轻妍,一直等到戌时,仍然不见羽千涔归来,命月灵去乾嘉殿外瞧了好几回,仍然不见人影,心中也有些疑惑难定。
“娘娘,”眼瞅着殿外的天色即将黑尽,月灵走到苏轻妍身边,压低声音道,“晚膳已经准备妥当,要不要再等下去?”
抬头瞅着桌上的烛火,苏轻妍没有作声。
曾经,她也是闺中女儿家,未免有些薄薄轻愁,平时写些闲散的词曲解闷,但是自从遇见羽千涔之后,那些生死之间的磨砺,让她已经变得大不似从前。纵然此刻心烦,人前也不会流露半分的。
“不用了。”思忖片刻,苏轻妍终于转头,瞅了月灵一眼,“先放在屉子里温着,一会再说。”
月灵应了声是,转头退下,苏轻妍阖眸斜靠在椅中,面色平静如水。
不知道过了多久,羽千涔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苏轻妍睁开双眼,却见他已经脱了外袍,撩起珠帘步进,她遂站起身来,朝他微笑:“今儿个兴头却好,到此时方回。”
“嗯。”羽千涔却有些不自在,“在宸安宫多陪母后说了会话。”
“可用过膳了?”
“已经……”羽千涔话已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朝空荡荡的桌子看了眼,“也不知道御膳房今儿都做了什么好菜,且让他们送来尝尝。”
“月灵。”
“属下在。”
“吩咐御膳房,传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