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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不知道过了多久,月灵的声音突兀响起,苏轻妍这才转过头,却见月灵领着三名宫人,个个手中捧着几枝荷花。
“这些花,可要送去小厨房?”
“不用了。”苏轻妍意态懒散,“随便找个缸子,先养起来吧。”
月灵明显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思忖片刻摆手令那几名宫人退下,方才小心翼翼地道:“娘娘,您这是——”
“只是有些累罢了。”苏轻妍找了个说辞,站起身来,转身回了寝殿,并且随手关上殿门。
月灵站在殿外,有些摸头不知脑,仔细思索一番,寻来几名宫人细问究竟,但那些宫人当时并不在跟前,且皇帝与宠妃说话,谁个敢听墙根?因此月灵询问再三,竟是一无所获。
这日晚间,羽千涔再未回乾嘉殿,苏轻妍也是早早睡下,也没有再着月灵去寻,接下来三日,亦是如此,苏轻妍仍然端得住,可月灵心中却有些着忙了,这一日趁着苏轻妍午睡,赶紧去广乾殿打探。
才到得广乾殿外,却见小夏子垂手立在檐下,月灵远远冲他招手,小夏子抬头瞅见,回头朝御书房的方向瞧了眼,才一溜小跑至月灵跟前,腆着一张笑脸道:“灵护卫,您怎么过来了?”
“少和我贫嘴。”月灵一挑眉梢,“也不许用旁的话来支吾,我只问你,皇上这几天夜里,都去了何处?”
小夏子一听,顿时满脸苦意:“灵护卫,御前的规矩你可是都懂,不是为难小的吗?”
月灵抬手给了他一个爆栗:“我的性子,你向来最清楚不过,若是敢误了我的事,有的是你罪受。”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小夏子吓得直吐舌头,“实不瞒灵护卫,皇上其实是惦念太后……”
只说了半句话,小夏子便打住了话头,而且他相信,凭月灵的聪慧,必定是懂了他话中深意。
听得小夏子的话,月灵既感意外,又觉得合情合理——皇帝心中确实是在乎太后,但如此频繁地前往宸安宫,却确实令她意外。
更何况现在宸安宫中的情形,可以说是十分地微妙,倘若再出来一两个什么宜夫人之类,让苏轻妍情何以堪?
思及此处,月灵不敢再有任何的停留,转身匆匆赶回乾嘉殿,却见殿门仍然紧闭,月灵当下顾不得许多,上前叩门,口中急声唤道:“娘娘,娘娘……”
过了好一会儿,苏轻妍方才打开门,淡冽眸光自她脸上扫过:“何事?”
“娘娘,先进去再说。”月灵一步迈入殿内,重新合上殿门,随即曲膝跪下,“您真地,不顾念与皇上之间的情分了么?”
“你此言何意?”苏轻妍奇怪地看着她。
“娘娘,您可知皇上这几日去了何处?”
“他……”苏轻妍原本想说两句狠话,默了却只是叹息,“他是这琰月之皇,普天之下都是他的,爱去何处,我如何能管?”
“可是。”月灵抬头,定定地看着苏轻妍,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皇上他心中也有娘娘,倘若娘娘与皇上生了嫌隙,岂非辜负上苍?”
“辜负上苍?”苏轻妍淡然一笑,“若没了我,他跟前也不会少人,又何来辜负一说?”
月灵神色大变:“娘娘这意思是,要放弃皇上么?”
“放弃?”
苏轻妍身子摇摇欲坠,不由得想起当初,在陈州,也是因为他大婚,自己狼狈离去,还有在璃国,他也是不顾自己生死,一心谋算,可自己仍然没有计较,时至今日,原本以为一切水到渠成,只可惜——
“你起来吧。”幽幽一叹,苏轻妍却觉得自己明悟了许多,“月灵,你之忠心,本宫清楚,本宫也明白,你断断不希望看到我和他之间有什么闪失,可是有时候,希望再美好,也往往会落空……”
“可是娘娘。”月灵仍然忍不住苦苦劝说,“若您去向皇上认个错,或者,或者……”
“或者献媚讨好?软语相求?”苏轻妍忽然微微地笑了,“月灵,倘或真地是那样,我苏轻妍也不是苏轻妍了,纵然我肯伏低,也不会得到他半分的眷顾,反而会让他生厌。”
“啊?”月灵不由得张大了嘴,隐隐觉得苏轻妍的话似乎无理,但却又似乎很有理。
“月灵。”苏轻妍忽然深深一眼看向她,“今夜你且回去吧,好好地陪着月隐,有些事情,本宫要自己一个人想想。”
“好。”月灵点头,“那属下让小妮儿留下,随侍娘娘。”
苏轻妍再没有言语,而是转身回了寝殿。
宸安宫。
北面偏殿之中。
商靖萱斜靠在椅中,眉头微拧。
“娘娘,”璃画小心翼翼地道,“御医说,身怀有孕之人,最好不要费心伤神,否则对胎儿不利。”
“我如何不知道。”商靖萱叹了口气,“可眼下对本宫而言,着实是个难得的好机会,若不趁此除掉她,待她养好身子,再承恩泽,不知会生出多少是非来。”
“可是,琰皇对那苏轻妍情根深种,咱们这些小打小闹,未必能将她怎样。”
“是啊。”商靖萱长长叹了口气,“璃画你知道吗,其实有时候,本宫都觉得很无力——都说世间男子贪欢好色,为何皇上却偏偏不一样?他难道就不贪恋那些女子姣好的容貌?就一点不解风情么?”
璃画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