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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实些,黑胖些......这要如何相似?”绿蚁闻言已是笑出了声,低头跟乐山低语:“这春花婆婆当真有趣,难怪二姑娘说她风趣。”绿蚁虽然声音压得极低,但是眼中的嘲弄却是更甚,只是春花婆婆注意力不在她身上,却也不曾察觉。乐山人如其名,稳重周到,听闻绿蚁之语,只是轻轻摇头:“春花婆婆方才妙语连珠,倒不像是没有自知之明的样子,再看看吧!”
丫头们的私语倒也无人觉察,人多时丫头们不好说话,只是跟着自家姑娘,忍不住想要吐槽几句的场合又实在不少,许多小动作在不被任何人发现的前提下,她们早已做惯了。只是就在她们身前坐着的姐妹仨,却是听了个真切。一时间,二娘眼中的神色更多了几分难耐。从原本的期待渐渐到不解到现在只觉春花婆婆莫名其妙。原来,经过了一个月的管家历练,对下头人还是不算十分了解的吗?
三娘倒也不曾参与这其中之事,注意力都在方才便格外注意的极为掌柜身上。连春花婆婆的行径,他们都能做到无动于衷,一如方才垂头肃立,仿佛泥塑的人一般一动不动。至此,三娘反倒有些怀疑这几个人的动机了。三娘十分确定,他们已经发现了自己的打量,尽管他们始终都不曾抬起过头。生意人最是精明,尤其是老掌柜了,对于目光总是要敏感些的。
若说第一次,三娘的打量并不十分明显,浑然不觉也是可能。但是第二次,三娘并未加以掩饰,正大光明地看着他们,总是迟钝如福子,都能发觉的程度,这些人还是如常。一时之间,三娘心中原本对他们的猜测尽数推翻,只是却也无法立刻想到他们到底有何目的。三娘疑惑之际,四娘却是有些哭笑不得,听过春花婆婆的话,原本是想叫春花婆婆到知道些进退,却不想,竟是变本加厉了。
倒也有人看出了四娘不喜,又或是不愿春花婆婆一枝独秀,一声嗤笑适时响起,看着春花婆婆直言讽刺:“庄户人家的黑胖丫头,每年都想方设法送进侯府做家生子,只是,你们家秋儿被刷下来多少回了?就在不久前,三姑娘应是知晓,夫人身边的罗妈妈亲自到庄子里选小丫头,你家一反往年上蹿下跳的常态,半点动静都无,原还想着你们是放弃了呢!却不曾想,原来是今年不走这路子了,不过不走便不走吧,竟能想出如此损招?居然敢腆着张老脸哄骗姑娘们,当真脸大如盆,偏偏有人还不知。”
一通话说完,这才看着二娘姐妹,收起方才的泼辣,尽可能地笑得温柔:“请姑娘们好,奴家是丁南庄陈大家的,姑娘们叫奴黄芪便是了!”看着二娘三娘四娘都是笑着朝自己颔首,黄芪这才看着四娘,认真说道:“四姑娘可别听她瞎说,奴家里与她们家住对门儿,对她家之事了如指掌的。她家秋儿连跟姑娘比较都是抬举了,何来的相似,姑娘可不能因为一时间好奇,将那躲懒贪嘴还嘴碎的黑胖丫头叫进来。”
四娘闻言不由点点头,只是下意识地想看看方才的主角,随即便好整以暇的望向了春花婆婆。只是,当她看到一张脸已经成了猪肝色的春花婆婆,却不曾加以辩驳,一副身心俱疲的模样,四娘心内倒是一动。这样的春花婆婆,四娘的态度却是陡然一变,在原本的不喜之中,竟也生出了几分不忍。其实四娘不喜的,只是春花婆婆信口开河,但是若不是呢?四娘不由自问,或许也是自己敏感苛刻了一些,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