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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晓四娘并不十分清楚自己话中说的具体是谁,三娘便也趁着进屋之前详说一番。倒也不是三娘看轻了四娘,只是方才春花婆婆的反应,若是对着自己,想来也会无暇顾及旁的细节。毕竟,自己不也因着过分注意那几个,而忽略了四娘突然对春花婆婆态度的转变。只是听闻三娘之语,四娘眼中神色却是从疑惑到了然,反倒是三娘心中诧异,难道四娘知晓这其中缘由?
想到此处,三娘心内更是微微一惊,自己倒是忘了,往常管家权虽在周老夫人身上,跑腿张罗的事宜都是如夫人一个在扛。尽管如今实在帝京,这些掌柜的有不少也是从金陵带过来的,如夫人自然熟悉,纵是还有原就在帝京经营铺子的,如夫人好歹也是自宁海侯府搬到帝京,就与他们有过无数次交锋的,如夫人也会有一定的了解。
既如此,没道理四娘不知,毕竟如夫人失了管家权还能这样乖巧,不过就是因为四娘。因为四娘在十一的年纪,便能接触到管家理事,在旁的同龄姑娘还在母亲怀里撒娇的时候,四娘便开始学习实践掌控一家之事,四夫人终究还是爱孩子更多一些的。是以,她安静乖巧,尽管还是与百花苑乾丰园的来往过于密切了些,到底还是没有任何动作的。
三娘能够放任这一切,并非因为对如夫人不曾设防。毕竟,阿原能够夜探百花苑发现舞姬孕事,还是因为对如夫人不曾放下过戒备。尽管,这一切都是意外发现,也是在自己这边渐渐对如夫人不怎么怀疑的情况之下。三娘犹记,那一夜听着阿原描述百花苑盛景之时,三娘还是无动于衷的。直到她提到乾丰园的两位,三娘这才心头一震。
百花苑里姑娘多,因着如今刚到帝京,知晓之人倒也不多。但是前生,宁海侯府养的家伎却是在帝京扬名的。倒也不是什么恶名,伎与妓到底是不同的,更何况家伎,不过是帝京的传言中,宁海侯府的公子们总是带着些风流之色。而对于三娘而言,便是经历过前世种种,也只是知晓百花苑里养了各色美人,却不曾想阿原竟是花了三天三夜才将每个人的消息摸了个遍。
但是乾丰园,三娘心中印象却是深刻的,毕竟因为乾丰园自己母亲的生活才是以泪洗面愁云惨淡的模样。尽管,三娘也知晓罪魁是宁海候,但是无可避免的,对于乾丰园,三娘到底还是不曾有什么好的印象。而这叫三娘印象深刻的乾丰园,虽然看着名字不过是一处院落,但是却是每一季考核中最为出众的伎子才能住得进去。前生,三娘知晓那里头住着的是名唤玉娘,琴技一绝的琴伎。尽管不曾谋面,但是宁海候对她的放纵三娘却也是知晓的,毕竟那玉娘并非次次考核得了最佳,却也从来不曾听过乾丰园里有别人住进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