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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奉月忐忑不安的离去,蘭花沉默良久,这才看着三娘轻笑出声:“姑娘何苦来的,无故抬举人家,又在别人终于转过了弯明白了宁海侯府周三姑娘心中打算之时,给人下脸子?倒也不怪下头人编排姑娘,这样阴晴不定的三姑娘,实在是不好伺候得很呢!”
三娘却只是笑,面对蘭花的打趣并不接话,只是笑着问起了另件事情:“蘭花姐姐现在与我说说吧,那奉月,来见我之前,跟你交代的是什么事啊!”骤然听闻三娘提起这个,蘭花神色倒是多了几分不自然,原还以为自家姑娘被奉月害怕自己的反应吸引,一时间将众人对她的心疼之色尽数忘却了,却不曾想天真的永远是自己啊!自家姑娘如此聪慧之人,又怎会将这些不合常理的反应忘诸脑后。
只是想到奉月方才颤抖着声音与自己说的事情,蘭花倒是有些不知该从何说起,只是为难的看着三娘。三娘见状摇了摇头,看着蘭花笑着说道:“蘭花姐姐也不必为难了,你再想想我是不是在你们之前便知晓这一切了?不然,何至于注意来往丫头婆子的神情眼色。”
“姑娘不气么?”只一句,蘭花便明白了三娘的暗示,既然自家姑娘知晓这一切,那便不必如此介怀了。蘭花看着三娘,不问她是否伤心难过,也不问她因何接受这一切,只是关切的问道:“尽管姑娘心中有数,但是旁人却是不知,方才连我都对时公子颇有微词了,姑娘怎能不气?更可况,后日还要赴宴,届时原先就对姑娘有偏见的贵女们,怕是会借此事嘲弄姑娘,姑娘又怎会不气?”
三娘看着一片缓缓旋落的浅绿茶叶,笑答:“气?自然是气的。却不是为着这些生气,我气的,是他做完了才想起了我的尴尬处境,虽然到底还是及时来说了,却是还是生气的。旁的,你看我何时在意过,我们终究过得还是自己的日子,旁人多嘴多舌纵然难听,但是却也不能因为旁人的看法失了自己的判断。”三娘到底还是不曾将话说完,有些心事总是自己一个人消化更加合适些的。
突然想起昨日时屹同自己提起之时,三娘还不觉有何异处,直到今天一路从理事堂走出来,看着一向惧怕自己的丫头婆子,具是满心满眼的心疼,三娘心内情绪已是不好。倒也并非因为时屹事后才想着与自己商量,只是突然想到若是有朝一日时屹当真走上了这条路,再看到这些眼神,三娘知晓自己定然是不会如今日这般淡然的。一想到此处,三娘心内便生出了些怎样也挥不去的恼意,这才有了对奉月刻意的抬举之后的骤然变色。
好像只有如此,才能将心中的不自在发泄了出去,倒是奉月无辜受累。
蘭花虽然也算了解三娘,但是这些隐秘的小心思,却是无从知晓的。只是明白,自家姑娘有些话不曾说出来,但是具体是什么,蘭花觑着三娘懒懒的神色,到底还是不曾出口相问。骤然想起奉月方才说的时公子初访清欢楼,华蓥姑娘芳心归何处这样的戏言。蘭花自然不知奉月口中的华蓥姑娘是谁,但是清欢楼,却是帝京人尽皆知的花楼,蘭花总算是明白了这一路以来这些人望向三娘的眼神是为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