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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花十分清楚,金珠儿不可能会忘记当时阿妈含笑的话语,毕竟那样的处境,任谁都不会忘诸脑后。更何况,今日还是专程寻了清欢楼而去,自然也不会不记得路。如此算来,从侯府出门到清欢楼,这半个时辰,实在是有着无数的可能。纵是阿原赶得巧,也难保她们能够周全。到底蘭花想的会复杂些,想到阿原的秉性,到底是不会与人打交道的,纵是有什么,恐怕旁人三言两语便能将她打发回来。如此一来,蘭花的心,又如何放得下来?
三娘却是觉得惊讶,明明阿原都已经出门了,怎么蘭花依旧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到了屋里坐下,三娘这才笑着问道:“蘭花姐姐这是怎么了?有阿原在,还有什么需要担心的,蘭花姐姐何不放下心来,静静地等待她们回来?”蘭花却是轻轻摇头,看着三娘低声说道:“姑娘你不知道,金珠儿是认得到清欢楼的路的,半个时辰,阿原再快都是来不及的。原本我是不担心的,看着姑娘阿原都是那样担心的模样,这颗心怎么也放不下去。”
不曾想到的,竟是金珠儿知道清欢楼的方位,想到此处,三娘心内也不由咯噔一声。三娘自己是不太清楚的,金珠儿她们三娘先入为主的也只当是不知的,需要出了门一路打听过去。但是,若是她们知晓,那半个时辰怎么也该到了吧!不论清欢楼具体位置何处,终归还是处于城里的花街。
蘭花说完,看到三娘陡然变色的脸庞,心内也是一阵后悔,只是到底还是来不及了,话都出了口,到底是一群人为这两个悬着心。三娘此刻却是一言不发,只是三步并作两步,疾步走到妆台之前,看着妆奁果然开了,心内最后的一点期待终是沉没。蘭花不明就里,三娘的举动到底是为何意,只是看到三娘颓然坐到了妆台之前,到底也是跟了上去,轻轻地将人搀扶起来,随后低声问道:“姑娘,怎么了?”
三娘无力摇头,看着开了之后都来不及关上的妆奁,低声说道:“没有了,时屹的玉戒没有了,最后的一点期待都没有了,她们是真的只身前往清欢楼了。”蘭花这才往妆奁中望了一眼,看着其中的确不见了玉戒,知晓这是金珠儿带走了,心内担忧的同时,也到底还是撑住了,看着三娘格外坚定地说道:“姑娘放心,阿原去了,定会将她们带回来。”
“怕就怕,阿原到了,她们人已经落入了歹人手中。”三娘望着桌上已经回归了远处的热水壶,目光微闪,随即悠悠说道:“也许,阿原的能耐比我们想象的更大一些,到底还有她暗卫营里共事那样久的同仁。”说到此处,三娘心底到底还是放松了几分,尽管三娘知晓这样的赌博结果十分不确定。
想到阿原也许和那些人能够取得联系,他们可能也会给阿原情面,但是到底有了太多的也许,终究还是不能这样赌上一番,还需要想些别的法子。想个什么办法呢,原本不为华蓥时屹之事感到烦心的三娘,此刻终究还是皱了眉头,多了些怨怼,尽管她知晓与他们并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