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沈荀来王府之时便提及过,云贵妃的内侄伯爵府云七公子云绍,瞧上了福味斋。
并且再三威胁沈荀,其势嚣张。
而今日,他终于按耐不住,开始向福味斋动手了。
仗着云贵妃同宫里十一皇子萧祁钰的势,他是丝毫未将明月商行放在眼里的。
同沈荀几番未能谈下来,昨夜,他便直接派人掳走了福味斋的所有厨子,一个也没放过。
苏清听到此处时,险些没能笑出声。
这到底得多嚣张才敢在天子脚下,做出这等掳人之事?
关键掳走的还不是一两个。
京都的福味斋虽是初次开业,但开得还真不小,其规模,甚至比泷州云安府的还大些。
厨子至少有十余人,近二十个。
全部掳走,这得多大的魄力?
沈荀让沈观来禹王府,便是打着让禹王府出面,将此事闹大的主意。
为了让事情更加大些,沈家昨夜亦进了贼人,沈荀被贼人‘所伤’,如今卧床不起。
福味斋更是被人‘一通乱砸’,破乱不堪。
而今,就需要福味斋的另一位大股东出面申冤告状了。
沈荀的意思,苏清心领神会。
当即,苏清便在禹王府亲卫的护卫下,同沈观去了京兆府衙。
十余个禹王府亲卫簇拥着一辆马车直奔府衙而去。
虽然这样的阵势在京都着实不算什么。
但其方向,就甚是引人注目了。
尤其是京兆府衙所处大街,无数百姓争相观望。
自古权贵便是王法,权贵告状,自然是难得一见的稀罕事。
尤其是当看到马车上下来之人,竟是个蒙了面的女眷之时,纵是不爱看热闹的,也有了兴趣。
苏清在韩青的护卫下,缓步朝着府衙而去。
衙门外的鸣鼓也被敲得轰然做响。
外边的动静太大,京兆府尹匆忙升堂,不敢有丝毫耽搁。
不是他‘敬业’,实是来人身份太特殊,让他不得不慎重对待。
百姓无知,自然不晓得那车架中是哪家的贵人。
但他身为朝廷之人,对皇亲国戚公侯权贵的车架,自是熟悉无比的。
此刻府衙之外的车架,便是禹王府的。
他虽未亲眼瞧见,但他的幕僚却是去瞧了的。
府衙大堂之上。
苏清一袭淡青撒花云锦裙,青丝高挽,面覆轻纱,身姿怡然而立。
面纱遮掩下,苏清暗暗抽了抽唇角,不禁腹诽。
说来,她与衙门似乎格外有缘。
不仅是堂上,就连牢里也曾待过。
但这次显然有些不同。
京兆府尹并未直接审案,而是先行及至她的身前,微微颔首以示行礼,“不知姑娘是禹王府中哪位贵人?”
来自王府的女眷,梁伯余下意识的便只当是王府中哪位夫人或者侧妃娘娘。
身为京兆府尹,他对各个王府中的王妃大多心里有数,但侧妃妾室,他就不了解了。
而禹王长年在泷州,他虽知道禹王尚未娶妻,却也不清楚禹王府有几位夫人。
“这是苏姑娘。”
苏清并未开口,反是她身后的韩青不轻不淡的提醒。
“苏姑娘?”梁伯余有瞬间的茫然,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能被王府中人称为苏姑娘的,除了那位给天澜国立下了大功劳的女子,还能有谁?</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