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言踏入被警戒线围着的中心现场。这个现场位于一个高架桥下,粗大的水泥墩旁,铺着一条破破烂烂的旧棉被。棉被上卧着一个光着上身的男尸。
“你来了。”见到沈初言出现,陆川立刻走了过来。
沈初言微微点点头,她不太明白,夏文山和孙方都在,为什么陆川还要给她打电话叫她过来。
“不是已经有法医来了么?”沈初言开口问道,虽然以前是同事,但是现在毕竟不是一起做事了,她也害怕自己以前的老师傅见怪。
“是夏法医说叫你一起过来的。”陆川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这件事有点诡异。”
“是么?怎么了?”沈初言不由好奇地问道。
“尸体被发现的时候,身上盖着一床旧棉被,覆盖了面部。因为死者大量出血,棉被的外面已经被血染透,所以才会被人发现异常。”陆川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情况。
夏文山和孙方见到沈初言走过来,也脱去手套,迎了过来,说,“这可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沈初言微微点点头,“不知道我有什么能帮忙的?”
“我们暂时没有什么头绪。”夏文山微微摇了摇头。
“死者是什么人啊?”沈初言开口问。
“这个人的身份基本已经弄清楚了。”陆川开口道,“三十多岁,是个流浪汉,有些智障。在这一带活动十几年了,大家都认识他,叫他二傻。整天疯疯癫癫的,看到陌生的女孩子经过,就喜欢跟过去龇牙咧嘴的,但也仅此而已,不会有太过分的动作。”
“他是怎么活下去的?”沈初言问,“乞讨?”
“他倒是不主动乞讨。”陆川摇了摇头,“有时候路人见他可怜,就会丢个一块两块的。他有钱就去附近买馒头吃,没钱就在垃圾箱里找东西吃。有时候附近的住户也会给他一些剩饭剩菜。冬天他就在附近一个涵洞里睡觉,夏天就睡在这桥墩底下。收容所里关不住他,他每天除了睡觉,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外闲逛。”
“我们就是没想明白,什么人会杀这种人?”孙方挠了挠头,“一没钱、二不得罪人,你说会不会是丐帮香堂抢地盘,所以杀个人立立威风?”
“我看你是武侠小说看多了吧?我觉得凶手多半也是精神病。”夏文山不由开口道。
“唉?”陆川点点头,“夏法医说的还真有可能对呢。我们以前处理的流浪汉被杀案,破案后大都是精神病人作案。”
沈初言穿好衣服,跟着陆川和夏文山走近,这才仔细地看清流浪汉周围的一切。
他们到了现场之后,自然不会最先过去检查尸体,而是会由民警先将证物取证之后,他们才会接近,以免破坏物证。
而且为了防止围观群众拍照,民警们在二傻尸体的周围搭起了一个简易帐篷。只见二傻颈部和前胸都已经被血迹浸染,但他颈部的一处创口还是清晰可见。他身边有一件破旧的棉袄,或许是他唯一的衣物,无论春夏秋冬,全靠它来蔽体。</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