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说这是民警穿戴鞋套进入现场留下的足迹?”夏文山问。
“是。”陆川顿了一下,接着说,“不过,如果凶手也穿着这样的鞋套,也会留下这样的痕迹。”
沈初言听了陆川的话,微微沉思了一会,然后忽然蹲下身,用手指蹭了一下尸体旁边地面上的血迹,“凶手应该就是穿着鞋套进入现场的。”
“啊?”几个人有些诧异地看着沈初言。
“你们看,这边有几个类似的足迹应该是民警留下的,因为时间不长,所以还没有完全干掉。而这几枚足迹,已经完全干掉了,说明足迹留下的时间很长。”沈初言慢慢的解释道,这个凶手的反侦察能力真的很强。
“戴着橡胶手套,穿着鞋套进入现场杀人。杀的还是精神病人。听上去好像那部美剧,叫什么《嗜血法医》里的情节啊。”孙方忍不住开口道。
“难道是美剧迷学电视剧情节来杀人?”陆川像是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夏文山摇了摇头,“人家那是杀坏人,咱们遇见的是杀一个智障者。”
“那就是对警方的挑衅?”沈初言开口问道,但是随即又否定了自己的说法,“可是凶手留下了这三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单看这三个字,我觉得又不是为了挑衅。”
“会不会是行内人干的?”夏文山突然道,“鞋套、手套,装备挺齐全啊。”
沈初言似乎是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的几名法医。
“动机不明。”陆川叹了一口气,“你们去尸检看看吧。我打电话叫人来忙看看这几个字迹的形态,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突破的地方。”
二傻躺在解剖台上,因为体位变动的缘故,颈部的创口还在不停地往外冒血。
二傻穿着一条宽大的薄棉裤,裤子上到处都是破口,脏兮兮的棉花从破口处冒出来。裤子的裤襻里穿着一根布带,是作为腰带使用的。从布带的折叠痕迹看,二傻平时把布带的两端打结,用以固定裤子。而他死亡的时候,布带是解开的。
“他的裤腰带是解开的。”孙方说,“是去解手吗?”
夏文山摇了摇头,“不一定,说不定他睡觉的时候就是解开的。”
沈初言只是站在一边,没有动。
在跟警方合作,她只是需要适当的提供一些意见就可以,没有必要动手解剖,而且有夏文山和孙方在,解剖还不需要她动手。
尸体全身,除了颈部的一处切创以外,没有再发现其他的损伤,他是被一刀致命的。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刀口特别细?”夏文山按了按创口的两侧。
沈初言没有说话,现在还没有必要下什么结论,等结果出来,一起下结论也不迟。
夏文山和孙方开始按照常规解剖术式打开死者的颈部皮肤,并且逐层分离了颈部肌肉。
沈初言觉得,自己似乎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了,现在突然看这样一个过程,竟然有点不适应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