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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纵横跟着庭卫进入大厅,立即抱拳作揖:“秦纵横冒昧前来拜会,还请海涵恕罪,实在仰慕革新变法,特来解开心中疑惑。”
“世子无需客气,也不必多礼,现在可不像大闹摘星楼的纨绔子弟”商鞅拿着竹简品读,压根连头也不抬,出声直指那夜发生得大事件。
这一番话跟动作,显得极为犀利,秦纵横立即袒露出震惊神情,表面功夫还要扮得逼真,但心里却有些不爽,虽说法律高于一切,但也要懂得审时度势,从这点上就不难看出此人处世之道,难怪没有盟友,也太不懂人情世故。
秦纵横佯装苦笑摇头,立即沉声辩解:“摘星楼事件本世子根本不知情,也不愿跟那种谋逆得歹人有任何瓜葛,丞相明察秋毫洞若观火,想必心中有数。”
商鞅一挥手卷起竹简,轻轻放上桌子,抬起头凝望早已关注的年轻人,当年出生震动朝野,但患有先天急症,根本不可能修炼武道。
但现在所有迹象表明,这位秦世子不但恢复正常,并且修为已经变得琢磨不透,又前往地灵仙界磨砺,这次回来恐怕真要掀起一场风暴。
今天无端跑来拜会,想必是来者不善,商鞅心里头非常清楚,虎父无犬子绝非一句空话,秦纵横就跟秦穆一样难对付,若有丝毫小觑,绝对会吃大亏。
“革新变法取决于掌权者有多少决心,正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为普通百姓跟王公贵族,套上律法枷锁,这有助于君主统治天下。”商鞅从心底里不相信秦纵横今天跑来就是为解惑,反正闲着也无事,正好借此机会谈一次。
秦纵横当然明白律法真实用途,从根本上阐述其意义,无非就是集中所有权利,全部汇聚在君主手里,增强中枢省统一管理,法家也曾提出过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其中的歧义不难解释。
一个国家若要真正变得强盛,需要健全稳定的律法,商鞅采取革新变法无疑最为成功,直接将秦国推向最鼎盛的地步,这既是丰功伟绩亦是失道寡助的开始。
这世上从来不存在完美的律法,因为它也需要人来执行,不管怎么监督清查,永远都不要想着解决弊端,因为其中牵扯到人心跟利益。
“中枢省大小事务,丞相全都事必躬亲,革新变法继续推动发展,但真得一切水到渠成吗?大家都是朝堂臣民,无需进行不必要得遮掩。”秦纵横已经懒得绕弯,直接点出这次拜会的真实意图。
商鞅望着站在大厅纹丝不动的青年,神情终于产生变化,眼中流露出锐芒,语气冷漠:“秦世子如今也算是朝廷栋梁,这番话说得确实不差,但想将革新变法进行到底,有些无法打破的禁忌,终究成为压垮变法基石的存在。”
秦纵横掀衣坐上客椅,白皙手掌抚摸着梨花木,端起茶盏浅尝香茗,心里不禁冷笑,明明完全偏向赢膑,就等着他登基称王,再开始第二轮的革新,但事情会这么顺利吗?暂且不提那些强大的亲王势力,就连三公都还没达成共识。
现在要想扳倒大太子赢膑,只有借助百无禁忌的商鞅,这种人已经将法家思想渗入骨髓,只要能贯彻这份信念,哪怕君主同样敢据理力争,拿来利用最适合。
但商鞅也不是什么蠢货,至少还懂得礼法,不敢有太大胆的逾越,本身也是熟读百家经典学富五车,需要先拿利益诱导,再拿饵食钓他胃口。
“为官当造福百姓,绝非谋一己私利,如果演变成窃钩者诛,窃国者侯,那必定背上万古骂名,父亲早就想讨伐朝野当中的叛逆,苦于没有绝对把握,丞相理当清楚这其中的意义,朝野当中谁最有这种可能?”秦纵横端着茶盏语气不慌不忙,似是在讲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