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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尉府家仆奉命掌灯,几乎照亮整座府院,所有护卫站在府前左右并列,张仪跟竹迁也共同等待,准备迎接大太子跟商鞅亲自莅临。
马蹄声在远方哒哒响起,果然有马车从远方奔来,直接停在太尉府前,乔装打扮的太监,立即掀起竹帘恭迎主子落车。
商鞅率先踩着马凳落地,赢膑拿着龙杵落地望向宏大府院,立即注意到秦纵横并未来迎接,神情变得有些不自然,心里隐约有些失望。
“恭迎大太子,左丞相莅临太尉做客,主上早已备妥茶宴,就在花园凉亭摆设,还请跟着草民前往。”张仪立即挥手摆出邀请姿势,也不管答不答应,直接率先迈步进入府院,这也是主上早就吩咐过得事情。
驾车来太尉府的太监,脸色涨红相当气愤,这明显是不分尊卑,正要出声训斥,却看到一双冰冷眼眸,喉结滚动吓得立即后退,垂首站在马车旁等待。
赢膑拿眼神阻止不懂规矩的太监,到也不曾给张仪跟竹迁甩脸色,立即跟商鞅一同进入太尉府,沿途也听着张仪各种介绍,气氛逐渐变得融洽起来。
花园已经布置不少灯笼,这里百花争艳芬芳宜人,凉亭摆放着石桌,茶壶弥漫着氤氲雾气,明显属于非常难得的珍品,仍然放在炭炉上煮沸。
“秦世子如此神机妙算,那能不能算出今晚太子来意?答对或许会有奖励。”商鞅依旧拿着一卷竹书,单手掀衣毫不客气坐上石凳,轻嗅装在铜壶里茶香。
赢膑一开始确实不太高兴,但现在闻着茶香,又被商鞅一席话吊起胃口,忽然感觉有些兴致,也想看看秦纵横究竟有多少真本事!
秦纵横拿着舀勺盛起碧绿茶汤,率先为赢膑面前的茶盏,然后再给商鞅斟满,将舀勺放上瓷架,目光凝望等待答案的两位贵客。
取出一幅棋盘,拿起一粒白子落在天元位置,又陆续开始不停落子,黑白罗列有序,似像某种图案又令人觉得眼花缭乱。
“赢玄谋逆案尘埃落定,但也代表当今局势变得明朗,原本三分天下的格局,现在已经变为双雄对峙,人生本就是赌局,看不到真正的底牌,就算不上占据绝对优势。”秦纵横拿着折扇遥指棋盘,语气笃定充满自信。
商鞅当然清楚“双雄”现在指得是谁,但也没想过秦纵横会看得这么通透,早就注意到嬴政的隐忍,难怪被君主赐封伴读书童,也甚少进行接触。
赢膑也有些意外惊诧,没想到秦纵横如此单刀直入,说出夺嫡最后的关键,现在皇都风起云涌,文官,武将,亲王,郡县这些重要的职位,都有非同小可的影响力。
曾经谁都不认可嬴政,觉得他没有实力参与夺嫡,还有一些流言蜚语,如今照样跟吕不韦暗通曲款,赢膑已经重新推算过整件事,最终确定被嬴政利用,充当剪除其他皇子的杀戮之刃。
“秦世子觉得四弟想要什么?纵然贵为皇后亲生,但名不正言不顺,就算有吕相撑腰,恐怕也是黄粱一梦。”赢膑拿着龙杵敲击地砖,目光露出凶残精芒。
秦纵横拿折扇敲打掌心,俊美面庞露出笑容,摇头解释:“万事皆有可能,需知这世上总是强者为尊,秦国原本就来自蛮荒,骨子里流淌着尚武精神,正所谓一力降十会,嬴政现在有吕相倾力支持,还有当朝皇后那份情谊,怎么看都是兵强马壮。”
赢膑闻言神色变得难看,往深处思索考虑,自己跟嬴政相互比较,确实不占太大优势,谁让自己生母过世得早,但就算再世恐怕也当不上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