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时候它们都是很温顺的,争宠的时候例外。
比如现在,她不过多撸了两把白茅,青葙就不满了,挥着爪子去打白茅脑袋,白茅不甘示弱,打了回去,你一爪我一爪的,打得不可开交,姜丽华劝都劝不住。
唯有丢下它们不管。
她不在它们没了打架的理由,也就慢慢停歇下来了。
姜丽华往竹楼走去,没想到半路上碰到了一个人。
景戎。
只看了他的脸一眼,昨晚的记忆就飘了出来,姜丽华一阵心虚,低下头,想装作没看到。
不曾想,景戎却不肯放过她,走到她跟前,噙着笑问道:“卑诗是哪里?佛罗里达又是哪里?”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姜丽华抬头,眼里全是迷惑。
“呵。”景戎脸色微冷,“吃干抹净就不认账了?”
姜丽华一阵惊恐。
吃干抹净是什么意思?
她昨晚不就把他摁在地上摸了两把脸说了一堆富婆宣言么,没干别的事吧?
不过她中间断片了,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送回客栈房间的,难道……
“是你送我回客房的?”
“不是我是谁?你发酒疯的时候十个人都拉不住,除了我还有谁有这样的武力?”景戎反问道。
姜丽华呆若木鸡。
好在及时想起自己醒过来的时候是衣衫完好的,说明就算发生了什么也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她定了定神,给景戎道歉:“对不起,我真不知道自己喝醉了会乱来,昨晚的事我都不记得了,如果做了什么轻薄你的事,你就当被白茅舔了吧,你不会生气的,对吧?我们本来就是姐妹嘛。”
这下轮到景戎迷惑了:“姐妹?什么姐妹?”
下一瞬他就想起自己男扮女装的事,脸色顿时臭得跟吃饭吃出蟑螂屎一样,看向姜丽华的目光越来越凉。
“口误,我说的是兄妹。”姜丽华想起景戎似乎很介意被她知道性向的事,忙纠正道:“我们寨子的人都亲如一家人,你就跟我哥哥一样。”
呵,景戎心中冷笑,昨晚口口声声喊他弟弟的人又是谁,都说酒后吐真言,那时候说的才是真心话吧。
果然满口谎言。
“反正这笔债我记下了,以后你就慢慢还吧。”
说完走了。
姜丽华还在那发愣,她连债务是什么都不清楚,怎么给他还债?
少年人的心思真是太深沉了,她这个单纯的老少女琢磨不透啊。
想不明白的事就不要想,这是姜丽华的原则,等她开始处理事情之后,就把这点细枝末节抛到脑后去了。
中秋过后没几天,制药组的组长跟她汇报:“姜姐,庆叶堂说今后不能供应药材给我们了,我们要尽快找到新的药材来源,不然工坊就要停产了。”
“怎么突然断供了?”
“不清楚,今天本来是送货的日子,庆叶堂只派了个人过来,就说不能供应了,而且以后也不会帮我们寄卖药剂了,把结算的银两和剩余的药剂都退了回来。”
“好,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想办法的。”
姜丽华有点纳闷,柳掌柜是个很守信用的人,他们要的药材量又大,这对庆叶堂是很大一笔进账,怎么突然就终止合作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