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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们的开采是取得了衙门许可的,应该缴纳的费用我们已经上交衙门,如果你们对这笔费用的分配有异议,麻烦你们移步县衙,去找县令大人理论。”
姜丽华回道。
大湾村村长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虽然他们觉得自己占理,但衙门可不是讲理的地方,万一县令大人跟隐龙寨同流合污,他们人再多也没用呀,人家要是一上来打他们百八十板子,他们难道还能跟衙差打架?
这姑娘年纪轻轻,脑子里的弯弯绕绕可真不少,嘴上功夫也厉害,他们想要从她手里要赔偿,怕是没那么容易。
其他人也没吭声,邻村的村长都看着他,肯定是指望他这个牵头的人出声。
大湾村村长语气软了一些:“寨主,我们不是故意上门找茬的,你也知道现在税赋负担重,我们种田的只能勉强糊口,村里的桥坏了都没钱修,河里的沙子是我们最值钱的东西了,你们卖了那么多钱,从指缝里漏一点都够我们一年吃喝了,我们也不多要,给我们一点修桥的银子就好了。”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你们不能光看见别人吃肉没看见别人挨打。
我们的玻璃虽然卖得不便宜,但每一件完美产品背后都有几十件次品,这些产品都是耗费工匠的心血和时间制作出来的,是他们的功劳,需要支付他们大笔报酬。
此外,采砂的人、搬运的人、销售的人,都付出了劳动,都需要支付酬劳,然后我们还要纳税,商家的税赋比你们的重得多。
所以,并不是说我们卖多少钱就挣了多少钱,利润不是这么算的,我们也没什么余钱,寨子有五百多号人要吃饭呢。
你们有田有地有屋,我们一分田地都没有,全指望这几个工坊过日子了,谁都不容易啊。”
不是只有他们懂得诉苦,她一样会。
大湾村村长:“……”
也太会狡辩了,他们匪帮再穷能穷得过他们种田的?隐龙寨真是他所知道的最无耻的匪帮。
“村长,我们不能跟土匪讲道理,他们不肯给钱,就打到他们给好了,拳头才是硬道理!”有村民道。
围观的隐龙寨吃瓜群众:“……”
敢情你们才是土匪。
好在几个村长还是理性的,没有采纳村民的建议,但跟姜丽华斗嘴他们实在斗不过,只能对了对眼神,确认彼此心中所想,扔了下一句狠话离开了。
“你们会后悔的!”
姜丽华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这三百人虽然气势汹汹地杀过来,但也就理论了几句,也没做什么,可见他们还是比较惜命,比较斯文的。
然而第二天砂场传回的消息却告诉她,她想错了。
这些村民虽然没胆子在隐龙寨动手,但回村之后就连夜伐树把那片沙滩围了起来,早上还派了几十个人在那守着,不让工人过去采砂。
“你打算怎么解决?”景戎问道,“需要派人过去吗?”
姜丽华摇了摇头,“先把人手撤回来吧。”
“给他们一点钱应该就能搞定了。”
“不行。”
这些村民的做法跟拦路收保护费有什么区别?
她又不是非法开采,是认认真真过了明路按照流程来走的,宋老本来说他们出钱出力治理河渠,理应嘉奖,不用付费她都没应下来,就是不想被人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