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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将近一个月没下雨,山上的芦苇都干成了柴火,年后冷空气频繁南下,和暖气团交汇在一起,形成大量降雨。
如同冰冷的玻璃杯遭遇热水一样会破碎一样,过分干燥的山体骤然遇上大量雨水也很容易造成山体滑坡、山洪爆发等自然灾难。
姜丽华在雨水停歇那几天进深山看过,尽管深山植被浓密,仍有部分山体滑坡,泥石涌出,狭小的山涧变成了小河,夹杂着沙石的水流分外浑浊。
若是再多来几场这样的大雨,肯定会形成洪水,到时候咆哮怒吼的山洪必将涌向他们山寨,卷走他们的劳动成果。
竹楼、梯田乃至工坊都将不复存在。
她思索了几天,看着天上仍在不断积聚的云层,把倪小立叫来:“去通知一下核心成员,明天早上召开大会。”
第二天早上,当核心成员齐聚一堂之时,她把自己的观察和推论说了:“最近天气有点反常,不是暴雨就是大暴雨,估计接下来一个月降水还会增多,我们山寨位于山谷,本就是雨水汇聚之处,一旦爆发山洪,后果不堪设想。”
白寡妇点头:“确实,前天下暴雨的时候,溪水暴涨,蔓延到地势最低的那排竹楼了,好在我们竹楼一层都是架空,才没有造成什么损失。若是水位再高一些,连二楼都淹了就麻烦了。”
“住在山里最怕碰上雨季,像夏天那样,雨一下马上就停还好,现在的雨根本没有停歇的时候,湿气太重了,家具都发霉了,我还长了一身疹子,不过这两天喝了汤药倒是好些。”丁铁匠道。
“所以,我们是不是考虑迁出去?”崔金源问道。
年前他攒够贡献点,再次成为核心成员,又能参与决策了。
“迁哪里去?”白寡妇问道,“我们这么多人,客栈在这里,工坊也在这里,其他地方哪里容得下。”
“找个大点的村子也未尝不可,现在荒村多得是。”崔金源回道,“客栈和工坊不一定要迁。”
“那怎么行,我们人要是不在这里,官府或者其他匪帮肯定跑过来抢工坊,到时候我们都赶不及过来抢夺。”
崔金源不吭声了,拿眼看姜丽华。
“我们的房子和产业都在这里,迁到其他地方不太实际,山洪的问题,我想通过挖渠解决。”姜丽华说道。
“挖渠?”白寡妇讶异道。
“嗯,通过开挖河渠把山上的雨水引向清水河,应该可以有效避免洪水淹没山寨,不过我们山寨离清水河距离不短,估计起码要挖半个月,春耕要延后一些。
但这么做对以后是有好处的,到了夏季,我们也可以不用那么担心。”
“这倒是个好办法,能不动最好,我没有异议。”
“我也没有异议。”丁铁匠回道。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没有异议,包括崔金源。
“好,那我们就开始挖渠吧。”
就在隐龙寨众人热火朝天地开挖河渠的时候,昌明县的新县令终于赶到了县城。
几辆湿漉漉的马车停在衙门前,其中一辆下来一个仆从,用力拍了几下衙门大门,高喊道:“开门!县令大人到了!”
门内没有回应,只听得见马匹的呼气声。
仆从又拍了几下,把刚才的话重复喊了一遍,里面才传出一道微弱的声音:“来了!来了!”
却是等了好一会门才从里面打开,一个驼背老头子探出头来,问道:“什么县令大人呀?”
仆从大怒:“当然是新上任的韩大人,难道这里会有别的县的县令过来吗?”
驼背老头小声嘀咕:“老头子我还以为是宋大人回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