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一直以为自己家里早就是一个算得上乘的家派装饰了,可今日进了周府之后,她才发现安府与周宅这么一比,简直就是大乌见小乌。
“别看这里边洋玩意儿少,可是不是金就是玉,值得好大些钱。”安以静啧啧称奇,就发现连杯子都是玉制,若是没点底气的人,怕是有十副也不够人偷藏了去的。
安以柔早便见过这些东西,就是她这样不太计较这些东西的人,也都大概可以感觉出来周宅里的奢豪,见安以静总也走来走去说个不停,只好与她一起闲聊:“毕竟整个南城有一半的产业都在周家的照管下,这点东西对他们来说应该就是个家常小件吧。”
“那财政厅长还管着南城里多少商农税收呢。”安以静去过最大的两大家,一家是周宅,一家就是刘涵玉府上了。
当里她几乎把刘涵玉家里好些玩意儿都夸了一遍。
不过刘涵玉家里摆的多数儿都是西洋玩意,跟刘旭东那副性子一样,弄得洋里洋气,反倒总给人一种粗俗感。
周宅就不一样了,通体的重木沉物,物件古朴而低调,奢而有度。
要是能嫁进这样的人家里做太太,往后就都是别人巴结我的份,哪里轮得到我往外头去贴脸,安以静暗自想着,便有些奇怪,这周宅里怎么也没见个什么人影儿。
她问安以柔说:“你昨儿在这里头见到的周二爷,还是外边遇上的?”
“当时他在家,正是要走的时候送了我一程。”安以柔哪里知道安以静的想法,只是从实把昨天的事讲了个大概。
安以静听了心里一喜。
虽说今日可能遇不到了,但若是能天天来的话,总会有机会遇到的。
这时安以静见还没有人来,便坐了下来,从书包里掏出面小镜子,又拿了个粉盒打开,捏了个粉团在脸上扑来扑去。
安以柔以前本就与安以静不合,极少与她同行,现在见她突然装扮起来有些不习惯,于是多了句嘴:“你一会有事?”
不然这大晚上打扮给谁看。
安以静自然是不会告诉安以柔她想要勾引周二爷的真实想法。
她只是说:“女人嘛,肯定都是要多打扮打扮的,就像你,这样老是不扑粉,看着总会让人误以为是个穷人家的孩子。”
她说得直,也没拐弯抹角,甚至觉说得已经很婉转了。
安以柔也听着这话很实在,笑了笑,不以为意。
打扮这件事情,她作为一个歌舞厅里混了几年的人,还是有点底子的,她只是不屑于用那些俗粉去掩盖自己难得重新年累的面容而已。
正这时,原先那位管事急匆匆走了进来说:“二位真是对不住了,现在府里有事,小姐也顾不得二位,我这就给二位安排车,送您等回府。”
虽然事出意外,不过见到周寒如都没来,安以柔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
安以静倒是憋屈得很,好不容易争取到了进周宅的机会,结果才坐了会就要走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