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今天我就让他单独送我回府。”安以柔又踩上了佣人的拿来了的高跟鞋,身段立时就高出大姨太许多。
大姨太听到她说单独二字,怔了下,有些疑惑:“还有谁和你们一起去吗?”
安以静的气势被这一问减少来稍许,叹了口气:“唉,别担了,还不是那个安以柔。”
现在她也是不得不借安以柔的东风才能赶得上周二爷这艘大船,心里怪不舒服的。
大姨太脸沉了沉:“我就说她天生的贱性,一会和那个督军,又还粘着这个周二爷不放。”
她倒也不想想,她自个眼前的女儿前几回不也是才和督军跳了支舞。
这时有佣人上来说:“二小姐让我跟您说声,她们在门外等着了。”
大姨太还是吃了惊。
安以柔在这府里跟谁都不怎么要好,她们指的是谁?
通常只会是和她那个母亲吧,大姨太心里一下子就不安落了:“她还有谁在一起?”
佣人说:“夫人和二小姐在一起。”
安以静这才想起来和母亲知会声说:“就是两家女眷一起,周二爷一个男人。”
那就是宋兰芳也要去了,大姨太听得面色发僵,像周边府上的太太来请了一起玩牌之类的时候,大家都只认她是这安府里主事的大太太般,从来都不会问候一声宋兰芳。
可是周宅这么大户的人家,却只请了宋兰芳一起出游,丝毫也没有给她一点面子。
大姨太跟在安以静后边噔噔噔地下了楼,快步往院外奔去。
院门口安以静穿着前次买的那条白底的花裙子,头上也戴着一顶比较旧式的小圆帽用来遮阳,她帮母亲再拉了拉衣服的后摆安慰她说:“你这样打扮已经很妥当了,不需要担心。”
宋兰芳这才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她就怕会因为自己穿得不体面让人家笑话安家。
她现在身上穿的也是前次和大姨太一起,去街上买的两套衣裳,是妇人家比较时兴的开叉旗袍,她的头发也被安以柔细细地梳起来盘在脑后,衬得她文静的气质越发静然。
就连大姨太一走出来也有些发愣,差点以为是哪家的贵太太呢。
看清楚正脸就是自己看了多少年都没看顺眼的夫人宋兰芳,嘴巴一下子就尖了起来:“哟,一把年纪了,还学小青年们上街卖弄呢。”
宋兰芳本以前本就是多穿些粗布衣衫,今天穿的这条开衩的袍子,大腿边上直透凉风,拘束得很,现在听大姨太这样说她,一下子脸上就红了起来:“我只是出去和以柔她们散散步。”
“稀罕了,以前也没见你说要散步啊,再说了,有必要打扮成这副模样么?”大姨太还特地伸手拉了拉宋兰芳到半臂上的袖子,她身子偏胖得多,这样的旗袍就是再好的给她,她也穿不了,由是心里更觉得嫉恨不已。</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