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人再点点头笑着说好,然后视线和又越过大姨太肩坎边,冲着在后边局促不已的宋兰芳招了招手:“安夫人上来与我同坐吧,我们好说说话。”
宋兰芳惊得一下子答应说:“诶,好好。”
可是身子却不动,直到安以柔上来扶着她往车上走,才慢慢醒转过来,神色自然了些,坐到车上又有些畏怯地看了看大姨太那笑里藏刀的表情,头便微微低了下去。
周夫人见状越发感受到这个安夫人的不易,她不动声色地吩咐司机说:“这便走吧,不要太晚了。”
司机应了声,便把车门给带上,坐到驾驶座上,这时周寒如从后边的车子上下了来,指了指安以静说:“后边车子坐不了,你坐前边的那个副驾,以柔你跟我一起坐。”
安以静一时也不好背了周寒如的意思,只好与周夫人同乘,孤伶伶地坐在副驾上,大姨太见状,再又看到后边车里没下车的周二爷,一时便心里发闷。
敢情在外头,这母女俩是占尽了风光,而她的女儿却总是出来受委屈。
越想越生气,可是却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两辆车驶了出去:“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她边说边走着,路过门口的时候看到门边站着的二姨太,于是脚步就放慢了些,还特意往边上挪了挪,看到二姨太脸上假惺惺地冲自己笑,便越发生气了。
“身子有孕就了好养着,省得到时候滑了胎还说我亏待了你。”安府一直都没有生出个儿子来,现在二姨太冷不丁怀上了,安则临老来得子,自然是高兴,因而大家对于二姨太都能避则避,以免被她随便捏弄个什么罪名。
二姨太得意地摸着五个来月的肚子:“大姨太对我的好,我心里都是有数的,怎么敢说亏待。”
太姨太冷笑一声,甩着帕子便回了房。
安以露心思倒不在姨太们身上,她就看到两个姐姐都能专门和别人约着去踏青心里就老大不高兴了,她这便突然想起了江佑程,那次江佑程还主动亲吻了他。
哼,即然她们都与那个什么周二爷亲,那我就要把江佑程勾引到手。
在安以露的世界里,她只想到最好,得到最好的东西,绝不能看到别人比自己好的地方,她往门外走了几步,看着周宅里开来的两个车子都一前一后地慢慢消失在晨光里,暗暗咬了咬牙。
车子里的安以柔则有些揣揣不安,时不时地坐正下身子,看着前车,一直注意着后视镜的周二爷被她的动作惹笑了,说:“你这是担心我们周宅会把你母亲卖了吗?”
安以柔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便没有再探头探脑的,人也靠着坐椅坐好:“就是怕我母亲陌生。”
她那个人,就是太怕给人添麻烦了。
周寒如在旁边拍了拍她的手背说:“放心吧,我妈咪性子慢,不会吓到她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