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在的,她今儿也起得早。”因着安以柔平素对待下人态度也很是谦和,管事的对她便也没有什么遮掩,挨近些压低了声说:“今天起得特别早,上周二爷房里去了。担心得很呢。”
安以柔点点头,也小小声地问:“二爷一直都没有醒过来吗?”
“醒过一小会,醒来就问安二小姐和我们家小姐有没有受伤呢,听了没受伤,当时点了点头就又睡了过去。”管事边说边媚殷勤讨巧地笑着说:“看来我们二爷对您很是惦记呐。”
安以柔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到了门厅处,又有管家来接引她。
管家的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我们小姐现在有忙着呢,要不您稍坐等等。”
安以柔没有停下脚步来,她偏就是往周二爷房间的方向走去,她说:“我主要也是来看二爷的,若是给您添了麻烦还真是抱歉。”
管家见拦她不住,也不敢硬来,他到底也是有个心眼的人知道家里的周小姐和这个什么安二小姐是极要好的,于是只好任安以柔去了。
房间打开,安以柔就看到还挨着枕头,紧闭着双眼在睡眠中有周安睦。
床边坐着的周寒如身上还穿着睡衣,看起来头发都没有梳,有些凌乱,她转过头来看到安以柔后,哑着嗓子叫了声:“以柔,你来了。”
“嗯,我过来看看二爷,也看看你。”安以柔挨在周寒如身边坐下来,陪她一起看着周安睦。
她昨天早早就被周老太爷赶回了家,一直没来得及知道周安睦伤在哪里。
此时的周安睦身上盖着棉子,她看了下,脸上和脖子上都是没有伤的,那就是只中了一枪。
她问周寒如:“是伤哪里了,医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医生说这就今儿应该就能醒过来,一颗子弹打在肚子上,没伤着要害,就流血多。”周寒如隔着被子,大致指了指的周寒如伤口的位置,然后就红着眼睛和安以柔说:“这次我是不是做错了?”
周寒如突然地发问让安以柔有些不知所措:“怎么会这么问?”
“我总是只想着要自在,要自由,要像洋人那样生活才是好的,总是任性因着父亲和二叔宠我就无法无天,现在爸爸走了,二叔也因我受了这么重的伤。”
周寒如说着,眼泪就看着又要滚下来,安以柔赶紧安慰她说:“这次你是做得有些任性了,毕竟你身份不一样,要是有个意外,周二爷也会自责,不过你也没想过会有这样的后果,相信二爷醒过来后还是会原谅你的。”
“真的?”周寒如眨巴着眼睛,小孩子似地再次和安以柔确定,似乎只有这样被安慰,她才可以稍稍不那么自责。
安以柔笑了笑,点点头:“真的。”
她当然知道周安睦的性子,怎么可能因为这样的事情而教训周寒如呢。
而且,安以柔清楚地记得,周安睦是为她挡的子弹,应该难过和自责的不是周寒如,越是这样想,她便越发地希望周安睦可以平安无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