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里边的时候,安以露已经回来了,家里下人正在张罗着晚餐的事情,安以柔回房间里看了一下没有见着母亲,于是再去厨房找了圈,也没有看到母亲。
这会时间应该早就要回来了。
母亲不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安以柔一下子便有些慌了神,找着门房问了句说:“夫人今天没有回来吗?”
“没见着呀。”门房也有些吃惊,然后又问说:“夫人什么时候出去的?”
大概是真没见着吧,安以柔赶紧便往外边儿跑,到街角的时个拦了一辆黄包车。指了个地址让拉车的师傅快一些。
幸而现在街面上不是很多人,安以柔很快就到了兰姨住址的巷子外边,付了钱给黄包车也没来得及要他找,安以柔踮着脚尖从脏乱的垃圾里边往里边小跑。
远远地她就看到陈兰家里开着灯,门口还站着些人。
离得越近她就越着急。
母亲不应该在兰姨家里呆半天的呀。
再近一点的时候她就听到了来自屋里边的吵闹声,吵得很响。
站在门外边的妇人也喊:“老何,老何,不要再打啦,再打就死人了。”
安柔手脚发凉,千万不要是母亲出事了,她好不容易重回这一世,总是想着让母亲要过好日子的,要是连母亲都没有了,她重活一次又有什么意思呢。
挨打的人不是母亲宋兰芳,要死人也不是母亲,是兰姨。
可安以柔心里仍旧是难受得很,母亲在旁边一直拉着红了眼的老何:“求求你住手啊。”
仍旧是像之前那样的酒味,看来老何又是在发酒疯,之前的交谈里边,安以柔她们就知道了老何总也是会喝酒,喝了酒喜欢打女人,兰姨上次出来的时候一身伤一看就是被打的。
安以柔有想过让兰姨不要跟这样的男人过日子,可是她害怕一个人带着孩子,会让孩子没有爹,会受苦。
她宁愿挨这些打,也不愿意孩子没有爹。
安以柔冲上去喊了一两声停手,可是老何已经打红了眼,一会脚踢,一会拳头打。
就连宋兰芳面上也是青红一片,安以柔左右看了看,最后拿起门旁边放着的洗衣锤,扬手就砸在了老何的脑袋上。
血流如注。
老何痛呼一声倒在了地上,他喝了酒,现在突然流血,人一下子就昏了过去。
安以柔有些发慌,她当时没有多想,只是看着老何就这样打兰姨一个女人,心里实在是气得很,因而也没有想到力度的事情,她更没想到一棍子能把老何这么个粗糙的男人打趴在地。
周边的人看到老何流了很多血,都一下子乍呼了开来:“不好了,死人啦,死人啦。”
这次是真的闯了大祸。
因着外边的女人喊得太大声了些,便慢慢有一些多事的男人也走近前来,看到老何后,赶紧便说:“还不快点送去医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