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则临每回见了周宅里边的人都是万分尴尬,这次也不例外地往边上侧开了脑袋,接着点点头回应了下。
周寒如一来,个个脸色都变了,注意力也放到了安以柔的脸上,任何一个女人,换成周寒如现在的身份,大概都会对安以柔恨之骨才对。
可是周寒如进来后,仍是一副心平气和的模样,还好意地拿出一包糖果递到了团团面前。
团团早便习惯了每天被宠爱的日子,见了有东西便接。
“团团直乖,知道我是谁吗?”周寒如摸了摸团团的脸蛋,看着团团眉宇里熟悉的轮廓,她的手便不可控地顿了顿。
她这个动作太明显了,以至于坐在旁边的一群人也都跟着顿了顿,团团倒一脸地天真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按规矩,团团应该尊称周寒如一声主母的,原本宋兰芳想教他,可是一看安以柔紧抿着唇,便知她心里边不乐意,于是也没再吱声。
周寒如又笑了笑,语气温婉地同团团说:“你以后会知道的,吃糖吧。”
团团来了医院里边后,总也需要忌口,每回别人送的吃的,他总是只能吃一点点,现在看到有这么多糖早就开始滴口水了,可着劲儿拆,安以柔见状干脆拿了开来。
“他现在身子不能吃糖。”安以柔把糖包搁在了后边架子角落里,很是抱歉地对周寒如说。
其实吃一点也没有关系,可是安以柔对于周寒如送的东西,心里总不是很踏实。大家也都看出了这些便再度沉默起来不说话,周寒如抿唇微笑,似乎也觉得安以柔这样想是理所当然的。
只有团团一个人见着到嘴边的东西不能吃,小脸一下子耷拉下来。
“外祖母带你去外边看蚂蚁。”宋兰芳看出来周寒如似乎有什么话想单独和安以柔说,便主动抱过了团团起身走出房间。
安以柔适时地拿了件外衣追前去,披在团团身上说:“别给他着了凉。”
房间里其它人也都跟着宋兰芳往外边走,三姨太路过安以柔旁边的时候故意提高了声音说:“有事叫我,不要示弱,都是女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安以柔真是拿她没办法,崔着她:“帮我看好团团,还有,在团团面前你就不要讲你们楼里的那些笑话了,小孩子听多了总归是不好的。”
“反正他也听不懂。”三姨太完全不当回事儿,拍了拍安以柔:“可长点心吧,记得我说的话啊。”
其实大家隐约都感觉到,这次周寒如来者不善,肯定要说什么重大的事儿。
出来后大姨太原地转了好几圈,问安则临:“你看,她会不会也来要孩子。”
“那我哪里知道。”安则临对于女人的心思最是猜不透的,他此时倒觉得还是和团团打交道容易些,从旁边拉过团团说:“来,我们看蚂蚁。”
“她要孩子干什么,带回去给自己添堵吗?”三姨太一口否认了这一点,她完全想像不到周寒如怎么会有这种想法。</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