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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年进屋的时候,正看大年在拿着一把小刻刀刻东西,看到林小年进来,吓得立马藏在了身后。
“阿姐!不会又要打人吧。”林大年捂着耳朵防备的看着林小年。
“手疼。”林小年坐在椅子上。
“手疼?是不是俺骨头太硬,硌到手了?”林大年一听阿姐手疼,也顾不上别的,连忙上去瞧。
“阿姐,你这手白白嫩嫩的,偏生爱打人,以后你要打哪你说就是了,俺自己打还不成么。”林大年语气嫌弃,可还不忘给林小年吹手。
林小年这一颗心暖的,仿佛抹了蜜似的。早先怎的没发现,她弟弟就是个小暖炉啊?
“大年,去上学堂吧,能识得字是一方面,多认识些人也是好的,以后本事大了,阿姐还等着你养呢。”林小年开口。
林大年顿了一下,一边给林小年吹手,一边瓮声瓮气的回答。
“俺不是答应阿姐去了吗。”
“可你不想去,你当阿姐看不出?”
“上学堂浪费时间,俺也不是那块料。阿姐不是认字吗,阿姐教俺不就好了。”林大年小声嘀咕着。
“大年,你以后想做什么?”
“什么赚钱做什么,眼下姐夫教的本事,俺学会了,咱家日子便好起来了,俺养你们,不用阿姐四处奔波。阿姐就等着嫁给姐夫享清福便好,若是姐夫欺负人,阿姐随时回家,俺养你。”
林大年信誓旦旦的样子,看的林小年真想给傻弟弟一个拥抱。
大年长的像爹,可又比爹壮实,长的也不赖,小小年纪肩膀都能给她依靠了。
“阿姐让你上学堂不只是为了认字,是为了让你有见识,有自己的想法。你看天下木匠那么多,为何沈千贺一个命硬的,人人惧怕,却依旧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为何?”林大年好奇的问着。
“因为他见得多,眼界宽,别看他不爱说话,可却懂人心,便是看上你一眼,就能分析出喜欢的样式花色,该用什么材质,是贵的还是便宜的,复杂的简单的。”
“俺多听多看,好好学,俺也能。”林大年有些似懂非懂。
“你若一直困在桃河村,你看的人便只能是村东头的顺子,西头的栓子,将来你也只能靠给他们打家具讨生活。小木匠院子里有些家具,做的精致又奢华,那一个家具便够咱整个桃河村吃十年的,你以为他是卖给咱桃河村的?怕是连东平县都没人家买得起。”
林小年每次来小木匠家,都能看到些新鲜东西,木质好坏,漆色如何,林小年虽然不精通,可凭借多年富二代的阅历,好坏还是分的出的。
那棚子里放的那一款,怕是能卖个几十两,而且她瞧见小木匠的家具上面都有刻字,估摸着跟她品牌差不多一个意思,很可能在业界都是有威望的。
“俺不求大富大贵,吃饱喝足有余份便好。”林大年被阿姐的话惊到了,向来知晓姐夫不简单,却没想到竟如此惊人。
“确实能养家糊口,但谁叫你阿姐不好养呢,阿姐胃口大着呢,爱慕虚荣又不知足,想过镶金带银的日子,想顿顿大鱼大肉,还想去京师常住,买好些大宅子,搞不好还想做点皇家生意,何况小木匠这样出色,以后若是看上更好的女子,咱家小门小户谁给阿姐出头?”
“阿姐,姐夫不是那样的人。”
“眼下他待我自是极好的,可若是阿姐年岁大了,丑了老了,谁又说得准呢?也罢,大年你也有自己的考量,阿姐不逼你,不想去学堂便不去了。大不了——”
林小年低着头声音小小的,戏精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