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从头至尾这位方夫人来的目的,顾清弦始终不太清楚。
直到结束完一个话题,正好家里的用人事实上来给顾清弦和这位方夫人补了茶水。
方夫人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放下之后叹了口气,脸上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挂上了轻微的愁绪。
顾清弦知道这是正头来了。
她倒也是想知道这位方夫人过来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于是便一副担忧的样子问道:“方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方夫人看了顾清弦一眼,又叹了口气:“你叫我方夫人其实也不是那么合适?”
顾清弦挑眉:“哦?”
“其实我丈夫姓项,说起来这么多年来,更多人是称呼我为项夫人。”
项……
顾清弦身边还的确认识这么一个姓项的人,此刻听到这位自称项夫人的方夫人一说,眼神微微闪烁了两下,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些猜测。
不过她并不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喝了一口茶水,等待着对面人的下文。
方夫人原本是希望顾清弦顺着自己的话往下接,问自己一点什么问题的,她好顺理成章的把自己想要说的真正的目的给说出来。
偏偏顾清弦什么话都不说。
项夫人心中悄悄地叹了一口气,知道这位近来在帝都声名鹊起的段太太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容易糊弄。
“说起来,我儿子段太太你也认识。”项夫人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的看了一眼顾清弦的神色,见顾清弦的表情并没有变化,这才继续补充,“就是项凡。还有小北,我听说他跟您家小楠是同学,两个人关系还不错……”
项夫人一直小心翼翼地绕着太极,打着风机,一边说一边还观察着顾清弦的态度,圈子不知道绕了多远。
顾清弦心中也隐隐有些不耐烦了。
她啪的放下手中的杯子,看着面前的女人正色道:“项夫人,您有什么话不妨就直说吧。”
项凡和项家并没有什么事情是能够求到自己身上,或者是能跟自己扯上什么关系的。
那么让这位项夫人突然拜访,并且还这样小心翼翼的究竟是谁,其实也不难猜了。
“看来段太太你也知道我是来干嘛的了。”项夫人苦笑了一声,干脆也不再绕弯子了,“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其实我今天是为阿城成那个孩子来的。”
果然是明城。
经过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在经历了愤怒失望又清醒了过后,顾清弦自己心中也说不上来,对明城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官。
一方面来说,从明城进入帝都相交了这么多次以来,她表现的都是一幅温润如玉的君子形象,很容易博得人的好感,再加上说起来顾清弦跟她也算是有过青梅竹马的情谊了。
可从另一个方面,昨天晚上明城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过令人心寒。
心寒到甚至都不愿意再继续认自己这样一个朋友。
项夫人又悄悄的看了顾清弦一眼,见顾清弦并没有一听到“明城”两个字就变脸,提起来的心才终于缓缓的落回了肚子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