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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的韭菜盒子自然是极好吃的,顾芳雪张罗着和顾潘氏将买来的肉都煎成了肉酥,熬出了一大碗的猪油,肉酥放了一半在馅里做成了韭菜盒子,另一半留着明天再吃。
这一顿晚饭,在顾家来说算是晚饭中难得丰盛的。
一家人都吃的很满足,顾丘甚至还沾沾自喜,为自己的决定感到窃喜。顾言心底里暗暗期盼,这次阿姐回来能让家里有个彻底的改变。他也不希望,日子一直这样过下去,太清苦了不说,阿娘实在是太辛苦太累了!
晚饭解决,可是轮到睡觉的时候,顾芳雪却犯了愁。
顾家是三家土房,从前原身还在家里的时候,顾丘和顾潘氏住在东屋,顾言和顾沁就住在西屋,一南一北中间只用一条布帘隔开。顾沁住在南面的炕上,靠着北墙边按了一张木床,顾言便睡在此处。
姐弟两人,一直都是这么长大的。
这种情况在贫苦人家也属正常,但论起来也是大大的于理不合。顾芳雪感到有些别扭,虽说在破庙的时候她和几个孩子也算是席地而眠,没啥遮挡,但那也是分开睡的。再说当时那个情况,也容不得她计较些什么。
如今有了自己的院子,住了这么久,她便不想再这样。
且,正好拿这事试探一下顾丘,还有顾潘氏。
等着顾潘氏和好面从厨房出来,顾芳雪便拉着她说道,“阿娘,我想跟你睡。”顾潘氏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从屋里出来的顾言就红了脸。
十五六岁的少年,自然早懂了礼义廉耻。
“阿娘,如今天也不冷了,不然我在厨房打个地铺吧!”顾言轻声说道。
“不许!”
“不行!”
娘俩异口同声的阻止道,顾言垂下头更加的不好意思了,顾芳雪想了想开口说道,“阿娘,东间不是还有张放杂物的小床吗?让阿言也去东屋睡吧,阿娘陪我来西屋睡。”
顾丘在屋里炕上躺着,听着顾芳雪的话陷入了沉思。这丫头又打的什么鬼主意?
顾潘氏探头往屋里看,只见烛光摇曳中顾丘靠在炕头的身影一动不动,便有些为难。她实在是不敢冒然答应丫头的话,要是当家的再借此找他们娘三个的麻烦,到时候免不了又要闹一场。
这么多年生活在顾丘的淫威下,顾潘氏实在是怕了。
顾芳雪见顾潘氏犹豫和为难,便又加了一把火,“阿娘,我都坐过花轿嫁过人了,怎么好再与阿言一个屋子呢?到时候说亲的时候,人家若是知道这件事情,对阿言也是不好的……”顾芳雪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
一脸的难为情。
顾言心里又有些难受,原来姐姐是在为他着想!
顾潘氏张了张嘴,嗫嚅着,却愣是不敢说话。
顾芳雪见此便高声说道,“阿娘,你看他没有反对,不就是同意了?”
顾丘依然沉默,过了半响才掩饰性的咳嗽了几声。
看到顾丘的态度,顾潘氏和顾言娘俩都有些诧异,不过同时也有些欣喜。
“那我这就去给阿言收拾一下床,沁儿,你先回屋吧。”顾潘氏想了想,终于下定决心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