珥冰脸上的笑容也失去了,她板着脸,直接和维尔伦斯战在了一起。论近战能力,珥冰是四雷当中最弱的,但是从心理战和视觉震撼而言,和她作战的对手也会在内心上被削弱,眼前的维尔伦斯便是很好的例子。天空持续下着雪,很快便积累起一定的厚度。两人在雪中交战了三十回合,珥冰进攻防守滴水不漏,维尔伦斯却汗流浃背,嘴里喘着粗气,体力消耗得不行。
珥冰此时问道:“谁赢了,谁就是强者,对吗?”
维尔伦斯答道:“那是自然,赢了的人,他的理论才是正确的。”
“弱者不该死,但是……你该死。”珥冰冷冷地说完,身体便带着雪花冲上前去,维尔伦斯感觉一股冷风扑面而来,正准备躲闪,却发现不知何时双脚已经牢牢地冻在了地上的积雪中。
“我不是弱者!”维尔伦斯吼道,抡剑硬挡珥冰这一枪。
那个瞬间,维尔伦斯在珥冰背后看到了他的父亲母亲,还有他从前的玩伴们,以及那个被他埋葬的善良的自己,他们在向自己招手。
回过神来,自己的胸膛已经被冰死枪贯穿了,珥冰正站在他的身后,冷冷地说:“我的信条是,因为不道义,就该死。强者也好,弱者也罢,都有自己生存的权利,而剥夺他们权利的不公正不道义,才是最应该铲除的。你和你的叔叔,就是创造悲剧的不道义,所以你们必须受到惩罚。”
“是么……那他们究竟又是为何而死的呢?”看着朝自己招手的从前的幸福,维尔伦斯问道,随后他带着疑问,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维尔伦斯感觉自己轻飘飘的,他的父母和朋友走来,牵着他的手,他们一起飘啊飘,朝着从前的小镇飘去。
“面对不道义的一味屈服与忍让,才给了施暴者继续施暴的决心。受害者的忍让,对施暴者来说是让他们更加肆无忌惮的理由。法律和秩序本就是将弱者变成强者的工具,放弃了使用它,放弃了维护自己的权益,让法律不能尽到它的效用,却又感叹法律无用,这也是一种不道义啊。”
在天空中,维尔伦斯听到珥冰自顾自地说着,他的眼眶也湿润了,再次流出了十年来未曾流过的泪。强者与弱者都是平等的,正因为有道义以及保护道义的法律的存在,而任何破坏道义破坏法律的人,都是要被惩罚的。如果不懂的利用法律保护自己,那也是对施暴者的纵容和对社会秩序的损害。
或许自己以前坚持的一切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没有眼泪的恶魔,他从不知道秩序究竟有何作用。但他回去了他曾经的镇子里,他看到了在没有暴力没有破坏之下的平等与和谐:他的父亲在田里耕种,他的母亲在织布机旁亲切地叫着他的名字,他的朋友们仍旧在广场那棵大树旁拉着他玩捉迷藏,虽然这十年时间使得他比他们都高大了很多,但这种快乐并没有因此而打折。他们笑着,跳着,在另一个世界没有满地尸体的镇子里,所有的镇民仍旧与世隔绝地快乐生活着。
看着维尔伦斯的眼眶流出了一滴泪,珥冰把冰死枪指向了天空,冰死枪和寒冰甲渐渐变成了四处飘散的雪花。珥冰的脸颊上,也露出了笑容:“至少,他在最后解脱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