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板默默地听着,眼睛死死地注视这刘通上楼的方向,肉乎乎的脸变得越来越阴沉。
安宁静静地立在楼上不显眼的地方看了许久,自然是将这几幕看在了眼里,几番思量,便明白了流沙早上那句“这兄弟要倒霉了”是什么意思了。
卫长风看着安宁垂眸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头,但这边刘通要上来,他也没说什么,拉着人回屋里等着了。
“小侯爷!”
这刘通刚进门就扑通一下给卫长风跪下了,这会他也顾不上什么倔驴脾气,多倔的驴都让卫长风给整服帖了,现在刘通只想乖乖地给这个小侯爷服个软,好让他放过自己。
短短一个上午,刘通可谓经历了人生最艰难的时刻。
原本他这个巡防营都尉当得默默无闻地,这下子可好,上到将士下到百姓,全青州城的人都知道他跟卫长风有一腿......哦不,有交情了,这下恐怕不是挨顿打就能了的事情了,卫长风这是想把他逼上绝路啊!
“哇,刘都尉这是干什么?”卫长风老神在在地坐着,见状冲流沙喊了起来,“流沙,我不是让你好好把人请上来吗,怎么,你打他啦?”
流沙赶紧一闪,远离了刘通:“冤枉啊主子,你也不看看他什么块头,我什么块头,我哪打得过他啊!”
“嗯哼?”
卫长风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刘通低着的额头上隐约的一块乌青,转脸对流沙颐指气使:“你没欺负人,他能委屈成这样,不快把刘都尉扶起来?”
明明是你欺负人的好吧!
流沙明目张胆地翻了个白眼,又闪了回来去扶刘通,刘通却顽固地垂着头却不肯起。
“小侯爷您就别拿我说笑了.......”
刘通呆呆地望着木质的地板良久才苦笑出声,过去身边的人总劝诫他过刚易折,他曾自认为大丈夫于世当不愧于心,现在才想明白原来这大丈夫也不是人人都做得起的。
他连这么一个往上爬的机会都是靠自己年迈的老父低声下四,求人施舍才能得来,存活尚且困难,又有什么资格来做这顶天立地的大丈夫,这天地其实根本不需要这么一个蝼蚁来顶着什么。
“刘通知道之前冲撞小侯爷,惹得您不快是刘通的错,刘通在此郑重给小侯爷道歉!望小侯爷大人有大量,勿要因为这些小事跟我这么一个莽夫计较而伤了贵体!”
刘通双手撑地,青筋爆现的手背像是要将这地板抠出十个洞来,发颤的声音里隐忍着尊严被践踏的屈辱和不甘,但仍是伏下了身去。
堂堂七尺男儿,拜天地拜父母拜恩人,如今却硬被那无形的权势生生压弯了腰。
流沙在一旁看刘通的样子,不禁掌心收紧,脸上浮现出庄严肃穆的敬佩之意,再看向自家主子,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仗势欺人的衣冠禽兽。
卫长风:.......</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