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婶,这也不能全说是封建迷信,这是一种传统的文化,更是对将来未知之命运的一种敬畏之心!无地生人,时日运转。都有其自然的规律,我们的祖先数千年的经验与文化沉淀,我们要尊重它,发扬它。”
大江的话,让玉娇深有同感,命运太无常,人在自然的力量面前是那么的无奈,生命却是那样的脆弱,人应该对自然与生命常怀敬畏之心,让生命少一些阴霾。
尚文便从书房之中找出万年历与通书,坐在桌旁,玉娇也将煤油灯移近他的桌旁。
尚文一番推算查看之后,抬头对大江说道:“依我之见,明春正月初六便是你们婚期的上上吉日,你们若不放心,也可多寻几个先生算算,方可稳妥些。”
大江听后讪笑道:“伯父说的哪里话?你的为人见识都是我们敬佩的,我若再寻他人,我成什么人了?!真的让伯父你费心了,麻烦你了。”
大江复又掏出烟来,抽出一支献与尚文,尚文见大江刚参加工作不久,又要结婚成家也挺不容易的。便推托说道:“大江,伯父抽惯了旱烟,这香烟不够力我抽不习惯,你还是放回去待客吧!”
送走大江,已是夜里十来点钟了,这初秋的天气,虽然白天仍是燥热异常,然而到了此时已凉爽下来了。凉风透过窗莎带走了一天的焦躁之情,劳累一天的尚文与玉娇端着油灯,尚文跟在后面便踱进房中。
上床之际,尚文叹道:“双彩这么好的姑娘,忠富白白将她拱手让人。真是让人觉得可惜。”
尚文说这话很大一部分是与辛初较劲,如果大江不是辛初的儿子,他根本不会说出这话。
玉娇侧目斜视了尚文一眼,说道:“还跟那种人较什么劲,犯得着吗?也不怕掉了自己的身份,大江能取双彩这么好的姑娘,那是他自己的造化。那孩子从小便懂事,同我们也不外道,我们应该高兴才是,再说忠富的心根本不在这里。”
“谁同他较劲了,他是什么人?他也配?!只是看着大江便想起我们忠富,大江再怎么懂事,但是他同我们忠富比起来,不管是相貌还是胆识,都不在一个层面上。”
一提起忠富尚文与玉娇心里都是热乎乎的,玉娇又说道:“你既然知道忠富比人家好,那你还担心什么?大丈夫何患无妻,你我就等着抱孙子吧。”
就是这一年,夏秋两季也是旱情严重,因地欠收百姓的生活更是食不果腹,尚文家中幸好开荒的山地多,红薯收成不错,因此能勉强度日。
那一年的冬天,确实比平常的羊份寒冷不少,茫茫的大雪稀稀落落的下了十多天,一尽来厚的积雪,更让人寸步难行。就是这样恶劣的天气,寿才的外甥却冒着风寒冰雪前来杨柳庄串门。
他的小名叫老和,是寿才姐姐的儿子,也已十六七岁了。可是他却是一个令人生厌的混世魔王,经常犯事闯祸。
本来家中贫苦,加上今年生产队收成不好,家中更是三餐惨淡,整天喝稀饮汤,饿的难受的老和便偷偷的把留着第二年做种的红薯拿出去烤起来吃。
当他父亲发现时,一大篓的红薯种只剩下不到三五个了,这一下老和可是闯大祸了,被父亲用扁担追着打出了家门。
走投无路的他,便想起杨柳庄的舅舅家,本来家贫又名声不好的他,在这荒凉之际,更不受人待见,只见寿才两夫妻对他却是冷若冰霜,板着一张拒人千里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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