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娇却说道:“那乞丐如果穿上了新棉袄,倒真不是好事,我担心他再难讨到吃的,如果真是那样,我的罪过可就大了!都怪我一时大意。”
尚文听后摇头苦笑了一下,她怎么不心疼我的新棉袄?反而担心其乞丐讨不到食物,真是一个可爱可叹的傻女人!
再说大江婚期越来越近,虽然杨守中没收他多少彩礼,可摆酒请客,却是一笔不少的开销。
辛初因上次偷粮事件后,家中更无能力帮上大江,连一条大肥猪都被乡亲们处理了。辛初现在虽然是家主,却是一个什么都帮不上忙的甩手掌柜。
令大江为难的是,所有的亲戚都指望不上,能帮他最亲的娘舅更是形同陌路,族人乡亲也是对他们家有不少的看法。
借钱娶妻便成了大江最头疼的事,更何况在这荒凉穷家之中。经过一番苦思之后,他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好朋友好同学余忠富。
忠富在伯父伯母的同意下,将仅有的二百多元钱借给了他,有了忠富的帮忙,也让大江度过了这一难关。
年节将近,在玉娇与尚文热切的盼望之中,忠富也从学校放假回来了,一年的担心等待与思念,终于迎来了亲人的团聚。
面对长大独立的忠富,玉娇总有与他有说不完的话题,但种种的探询都流露着深切的牵挂与母爱,亲人的温情与爱早已融进了忠富的骨子里,思念中。
为了这次回老家探亲,忠富也准备了许多的礼物,花了不少的心恩。伯父的胡须刨,伯母的蓝丝巾与百雀羚的面霜。还有妹妹们的小礼物与各种饼干糖果。这次春节的喜庆之情更甚从前,主要是忠富能在他乡立住脚,有了更好的发展。
忠富回老家穿着与言语气质之中,都带着一种城市的繁华气息,让那些没有出过远门的同伴乡亲羡慕不已。
特别是他带薪读书,更让人敬佩不已。两相比较之下,在乡亲们的眼光之中,忠富要比大江在能力各方面要强出许多。那些晚上来串门的乡亲,好些都是冲着来一睹忠富的风采的。一年来未见的乡亲,忠富也是感到分外的亲切,奉茶敬烟,谈笑问候间浓浓的乡情和着这春节的气息。让人倍感温馨。
脚步来得最勤的便是德培夫妇,他们见到忠富能混成这样,也是感慨不已。只听德培说道:“忠富啊,当初叔帮你打证明,看着你背着包裹出去,我们都替你捏一把汗,明知道你出去没什么希望,也是为了能让你死心。你伯父伯母才忍痛让你出去碰碰壁,后来你半个多月没消息回来,真把他们给急死了,万万没想到你能有这样的造化。”
现在的余家生活又有了起色,尚文空时便到河里捕鱼或上山挖药,帮人治黄疸肝炎,虽然没收什么诊金,但人家感恩送来的东西也不少。
加之他今年又学会杀猪,在这杀年猪之际,每天都杀六七头猪,收来的刀工肉,每天都是20斤。他一天的收入便抵得上生产队一个月工分挣的钱。
虽然余家现在没有什么存款,但生活却过得比绝大多数人都富足,在那物资匮乏的年代,他家中的餐桌上却是鱼肉不断。
近年来,阶级斗争已日渐淡去,余家又恢复了往日的气象,又变成了受人关注的乡绅富户。
他们家房宇宽阔,卫生又整洁,加之玉娇烧菜的味道又好。因此,每次县里或公社的干部下来视察或检查生产,大队支书都会将上级领导分配到他们家吃饭。
自从去年曹云清书记调走之后,又调来一个部队刚转业的干部来担任公社书记,他的名字叫祝怀山,一来二去与尚文成了好朋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