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进去才几十秒钟,便拿了一件白色吊带背心出来。
辛初边脱自己的衣服,边说道:“大江把你们的镜子与梳子拿来给我用一下。”
他穿上了白色的背心,顿时感觉轻松了许多,又对着镜子梳理了一下那头杂乱的头发后,便感到自己看起来精气神还不错,而且也不显老。
稍稍整理之后,他便满意地走出门去。天地乌黑一片,星星与月亮也不知躲到何处去了,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外面也没有一丝凉风。平时在门前空地上纳凉的乡亲们也静静地呆在各自的家里,路上更少有人走动。静夜之中,只听见墙角或水坑边蟋蟀吱吱的均匀的叫声。
就是这么一个沉闷的晚上,辛初走在这屋边熟悉的小路上,心里却抑制不住地激动。他在幻想着那即将见面的女人到底是怎样的一种风情?
他脚步轻快地走过了两幢屋边,来到金彩的家门口。见她家大门敞开,厅中上首的背墙上一人多高的位置挂着一盏有气无力发着昏黄弱光的煤油灯,灯下面饭桌旁坐着一个正在抽旱烟的来旺。他的面前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那忽明忽灭烟斗的火光,照着他腮边额头上的汗珠。
辛初径直走进金彩家的厅中,一向不太理他的来旺此时却站起身来招呼他,显得关系极好,并顺手泡了一杯茶给他。
正当辛初与来旺客套之际,门角处传来金彩的声音:“辛初,怎么这么久才来?我还以为有什么人叫你绊住脚呢。”
辛初忙说道:“我一个老男人,老光棍会有什么人理我!这么多年的邻居嫂子你还不知道我,刚才是有客人在家,不便马上过来。”
辛初一边说一边朝金彩坐的门角方向看去,昏黄的灯光之下,在幽暗的门角处,只见金彩与另一个陌生的女人面对面坐在两张椅子上。中间隔着一条小板凳,板凳上刚够放两杯茶与一小碟炒黄豆。
她们两人坐在门角处,正好将那一边的房门堵得严严实实。
辛初的目光与那女人目光相遇之后,那陌生女人便微微地红了脸,将头往墙角处偏了些。
辛初见她衣服虽然素旧,却看起来很是周正洁亮,面色也是白里透红,肌肤圆润而不显肥胖,恍惚之中看起来模样还可以,有不少女人丰腴的妩媚。
见他俩都照过面之后,金彩便说道:“辛初,这个是十六都徐家的,我们都叫她五妹,你们认识一下吧?”
虽然她在幽暗的门角处看不真切,但见她有种娴静女人的韵味,辛初便来了兴致,忙说道:“十六都徐家我知道,那是一个好地方,有个木匠名叫徐老九,你认识不?前几年我们一起共过事,他人很不错。”
听见辛初问她,五妹便扬起头抬脸答道:“你说徐老九啊,与我家只隔了两幢房,与我先夫是同一个爷爷的堂兄弟,人的确很不错。帮人做事从来不惜力,手艺也很不错,他做事忙着呢!“
五妹说话之时辛初一直看着她,听她说话声音不轻不重,语速不快不慢声线中带着一丝磁性,听起来很是悦耳。
她一说完,辛初便接上说道:“是的,他这么忠的人,不愁没事做,我们之前是很好的朋友,都好几年都不曾聚过,过些时日抽空再去会一会他。”
听见辛初说要去看徐老九,也现出了言外之意,五妹便有些不好意思。只听她嗯了一声后,便将眼神移向对面的金彩。
见辛初极力想套近乎,他两人的眉眼之中,也能看出些苗头,于是金彩便轻声对着五妹说道:“辛初十五六年前老婆便死了,为了两孩子他都一直未娶,现在他的大儿子也成家了。已当上了公社的青年书记,他的小儿子也快初中毕业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