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上前去,握着婶婶的手,深情地说道:“婶婶,你真好。”
“婶婶都一把年纪了,回想起来真的虚度了大半生的时光,看着你们这一代真的赶上了好时代,不知有多少好日子在等着你们呢。”
“婶婶,你对大江那么好,难道你就不恨他们家吗?”
玉娇望着双彩投来疑惑的眼神,平静地说道:“大江是个好青年,他没有做过对不起婶婶的事,我又为什么要恨他?把他父亲的罪过转移到他的身上,这样对他是不公平的。”
“那这样对你们余家公平吗?”
闻听此言,玉娇也是一阵心痛,这几十年的无端伤害早已让他们伤痕累累,要说不痛不恨的确是句违心的话。
于是又说道:“恨又怎么样?不公平又如何?就算将他痛打一顿,曾经的伤害就能平复了?他自己没有认识到自己的罪恶,心中没有悔改之意,整天怒目相对,只能增加双方的伤害与痛苦,宽容与放下,才能让心平静快乐。”
听了玉娇的话,让双彩第一次感到震撼,原来这就是与菩萨一般普度众生的心灵,似乎婶婶头上有种极耀眼的光环。
双彩说道:“婶婶,你是最善良的人,同你说话真的很快乐。”
“那你以后就多来坐坐,我也是一个最爱热闹的人,同你们年轻人坐在一起,感觉自己都年轻了。”
不经意间双彩将眼神注意到方凳上的那本书,见书中的图案好似几何图形一般,她心中有些惊异。
便脱口说道:“婶婶,真想不到你这个年纪还在看几何的书,怎么能有这份兴致?!‘’
玉娇听后笑道:“这哪里是几何书?这是一本教人织毛衣的书,现在马上天气转凉了,忠富一个人在外面,年轻人穿一个大棉袄,总觉得不太好看,便想织个毛衣给他寄去。”
一提到忠富双彩便涨红了脸,脸上有些挂不住。看得出她现在还对他耿耿于怀,也许还有不少的恨意。
玉娇叹了一口气后说道:“当初忠富也是怕耽误你才选择了离开,我们家阶级成分不好,这是他无法摆脱的宿命,像你这么漂亮聪明的姑娘,有哪个后生会不喜欢?况且你们同学这么多年,现在你能嫁给大江也是他的心愿,毕竟大江真的爱你,他人也不错。”
玉娇的一席话,冰释了她对忠富的误会,但对他那份刻骨铭心的爱恋,更让她心痛不已,只见她鼻子一酸滴下几滴泪水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