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娇笑道:“大江从小便受了很多的苦,我们也是看在眼里,现在他能娶上你这么一个令人羡慕的妻子,又有这么好的岳父岳母疼也难怪他常怀感恩之心。双彩,能有这么有情有义的男人陪你一生,你也是有福的。”
双彩说道:“现在孩子都没出生,他就觉得没心思了,如果将来有几个孩子一闹,他哪里会受得了?”
玉娇忙说道:“到了孩子一出世,那真的会忙很多,不过你娘家近会好很多,当初我那几个孩子出世的时候,我与尚文两个人真的很累。不过听到孩子们的笑声,一切的苦累都觉得是值得的。”
今天的上午觉得很短,他们闲聊了一会儿,便快中午了,现在双彩也快临盆了,也不宜坐太久,不多时便夫妻俩拥着回家去了。
随后的几日冰冻天气,身体不便的双彩便静静地呆在家中没有出来,玉娇也不便去她家会她。
天气越来越冷,那一日早晨玉娇起身生火煮饭,昨晚锅中的残水也结成了冰。玉娇点了几根火柴,都因手抖的厉害没有生起火,也许这是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天吧!
随后她便呵着气暖手,口中吐出的白气到了手掌上便是湿湿的水雾。当炉中的柴渐渐烧旺的时候,她身上也暖和起来了。于是便打开厨房的后门,房内瞬间都亮了许多,后门外是一条一米多深的水沟。水沟的那边是一条蜿蜒的路,与水沟并立而行,直通后面的人家。
他们厨房的后门的水沟上架着一块七八十公分宽的石板,连着厨房与外面的路,许多乡亲来串门时,大多都是走这个小门。玉娇将洗锅水倒入积水不多的水沟中便听见外面冰块裂开的声音,当她正端着锅回头之际,见路的那头走出一个熟悉的人。
只见那人提着一个接生的木箱子,在生硬的路面上走时发出清脆而响亮的脚步声,朝着玉娇的方向走来。
她便是方圆数里之内唯一的接生婆,虽然年纪只有三十来岁,但无论男女老幼都喊他“老冬嫂”。
老冬嫂最特别的地方是她的兔裂唇三瓣嘴,还有她身上令人作呕,且带着浓郁苦味的狐臭。
可老冬嫂为人热情爽快,而且接生技术也可以,因此远近之人对她都很是尊敬。根本不会因她身体的缺陷而看轻她,玉娇最小的女儿冬梅也是她接生的,因此也是熟的不能再熟的人了。
玉娇见她一路行来,便站在石板上笑眯眯的等她走近。稍近时,玉娇便问道:“老冬嫂,这么早回去,莫不是昨晚大江的媳妇生了?”
老冬嫂一脸的疲惫,本来黑红重色的脸上,此时更有一些酱色,但她一面对玉娇说时,却还是挤出了不少的笑容。只听她说道:“生了,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孩子足足有七八斤。昨天晚上双彩疼了一晚上,也叫了一晚上,幸好她年轻身体好,不然真的要送到医院去罪!!幸好生下来了,唉,做女人就是这事最遭罪,弄不好人都要躺进棺材里。”
“生了就好,快进来坐会儿来烤烤火,吃了早饭再回去吧!”
老冬嫂一脸苦笑的说:“下次再来玩,这一晚上都没合过眼,又担心出事,现在身上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只想马上回去好好睡一觉。”
玉娇看着她的黑眼圈,望着她疲惫不堪的样子,便说道:“那你慢走,有空再过来玩。”
孙子的出生的确让辛初兴奋不已,传宗接代,虽然是再平凡不过的事情,但突然间多了一个小孩,多了一代人,还是让他心里振奋不已,因此家中也热闹不少。
后继有人子孙绵延让辛初有些得意与炫耀,这也是命运对他的的恩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