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富便问道:“大娘,现在学校不是早就放假了吗?怎么都不见秋菊的人?她去哪里玩了?”
一提起秋菊,玉娇便满面含春,笑道:“这两天她去省城参加数学竞赛了,全县只有三个人参加,如果这次能得到名次的话,会直接保送上名牌大学!现在国家重视人才。阶级成伤不再那么看重了,当初你没能上大学也是怪可惜的,都是家庭成份连累了你。。”
“现在我也不是活的挺好的嘛,我们兄弟姐妹五个就秋菊最有天分最会读书,真是得了你的真传,这些年你在她身上花的心思也不少。”
玉娇苦笑了一下,说道:“当初忠孝出事时对我的打击也太大了,那几年都没有好好管教她们。翠春与夏荷天性软弱,在学校被人欺负便丧失了上学的兴趣,现在想想挺对不起她们两个的。至于冬梅,她根本就不是读书的料,既没有兴趣,又静不下心夹。教她读书简直是对牛弹琴,都怪从小一家人太宠她。”
“真是一母生九子九子皆不同,人的天性决定兴趣,如果对一件事没有兴趣与天分,那是很难入门的,一切都要随缘。”
尚文因连日都是半夜后便顶着严寒帮人家杀年猪,晚饭之后便觉困倦异常,早早的上床安歇。
忠富因怕影响到伯父休息,便沿着自家后门那条路一直向西来到王德培的家中,见德培正坐在矮凳上用热水烫脚。
两人招呼之后忠富便递上一根大前门牌香烟直接送到他的嘴唇边上,接着帮他点上。
忠富说道:“德培叔,你家的白粉墙怎么只粉一个面呢?要粉就粉四面嘛,这样看起来怪怪的。”
本来这么冷的天德培要多烫一下脚,见忠富来玩便匆匆地穿上鞋,他的儿子牙仔便走过来帮忙倒洗脚水。
德培说道:“谁不想把四面墙都粉白,钱在哪里?现在连吃饭都要绑着肚子了。”
此时李彩霞从后厅洗完碗出来,见到忠富时,便说道:“忠富啊,还是你当工人好,旱涝保收,我们农民虽然是老大哥,遇上年份不好的时候就艰难了,像今年这么旱生产队只付了五个半月的粮食,每天喝稀饭,那是越喝肚子越空,都要前胸贴后背了!‘’
德培见妻子搭上话便说个不停,于是便说道:“堂客,忠富一年只回一次家,他一有空便过来看咱们,你还不快去烧水泡茶,顺便炒一碟黄豆来动动嘴。”
说完又见伢仔在饭桌上做作业便朝他说道:“多点一个灯,把作业拿到房间去做,我与你忠富哥说说话。”
这时忠富才注意到厅中上首的板墙上有不少牙仔的奖状,便随口说道:“看来这牙仔读书不错嘛,像你家这样根正苗红的,将来上个大学肯定没问题。”
德培开心地答道:“现在他还是读四年级,早着呢,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变?就目前来看他读书还是很用心的。”
“叔,你放心,像你们这种祖辈都是书香门第的,儿孙读书肯定是极有天分的。”
德培苦笑道:“叔现在是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大老粗,还说什么书香门第,这不是寒碜我吗?”
“德培叔,按理说我们杨柳庄的水田都在风清河的边上,不应该旱成这样的,我们生产队不是有人力水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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