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即将嫁作人妇,不久将离开自己的身边,想起她孱弱的身体与坎坷的命运,她那忧郁而无奈的心境,尚文的心中有多少的痛,多少的不忍与不舍?
父爱如山,看着秋菊那厌世消沉的神情,他的心是那样的酸胀痛楚,却不知怎样才能让女儿重新快乐起来。
思绪过后,尚文说道:“秋菊身上有病,嫁出去我的确放心不下,最好能找一个愿意倒插门的女婿,这样我们也能放心,将来我们老了,也有一个依靠。”
此话一出,令在场的亲人都感到震惊,玉娇更是深感意外与突然。一辈子的恩爱夫妻他凡事都与自己商量,为何在对待继承人选这么大的问题上,却要独断专行。
忠富本来对于余家便有一半的继承权,对于伯父伯母留哪个女儿继承家产也与他无关,而见到伯母愕然的神情,便知是伯父临时之意。
他想不通,一向沉着又尊重伯母的伯父怎会轻易做出如此的决定,一般继承人都是选最长或最幼的,为何他会选这个中间的?虽然秋菊有病不假,但也要与家人商量才行。
而听了此话的秋菊,心中却激起了不少的涟漪,父亲对她的独宠已无须质疑,娘家的殷实富裕也是常人难比,而且父亲却有许多改变生活的技能,起码能让她大半生衣食无忧。
虽然她极想留在父母的身边,来独享这份宠爱与无忧的生活,但她的脸上却是波澜不惊,静静的想听听母亲与哥哥的意见。
见家人都沉默不语,从玉娇与忠富的神情上,尚文也看到了些许的不快,他也不知道自己突然间会说出这样的话,也许这也是他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现在虽然有些后悔,但话已出口,自然也收不回来。于是尚文说道:“我说的只是一个提议,大家也可以表明自己的想法,家事什么时候都可以商量。”
秋菊见母亲,哥哥的神情显得并不十分赞同,又见父亲此时的话语有些婉转,便恐再生变故。
于是便说道:“既然父母家人这么关心我,我也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我爱自己的家,更心疼自己的父母,我愿意留在父母的身边,侍奉父母终老,如果对方不愿来我们家的我便不嫁。”
此时此际家人也没有反对的理由,玉娇也回到房中睡她的中午觉。
躺在床上思及此事,玉娇也觉得尚文也是情不自禁脱口而出,根本不是有心要瞒她,现在想来此事如此安排也是甚好,将有病的女儿留在身边,自己也能心安。
次日晚上,得到玉娇授意,金彩又来了余家。
因是商量婚嫁之事,也不宜他人在场,自金彩进屋后,那一扇睡前一直敞开的厨房后门,玉娇便已将它关上。
大家坐在桌前,气氛也有些庄重,秋菊便泡了几杯茶出来,奉与金彩与家人,自己也与冬梅一道坐在一旁,摒声静气的听着。
金彩说道:“尚文玉娇,说起你们的家庭与秋菊的模样,那是无人不夸,不知有多少人想攀上你们这样的亲家,但看你们的条件,我觉得有三个后生比较符合。”
她喝了一口茶后,又说道:“大洲有两个,一个是在大板信用社上班的,另一个是在大阪学校教书的,第三个是杨家村的,他却在300公里外的德庆铜矿工作,三个青年的相貌人品都不错,而且家中的兄弟也多,更愿意倒插门来你家。你们商量一下,哪个更合适?到时我也好安排他来见面。”
在这种不相识的人中做出选择,就如篮中的挑花,根本不知道哪一个合适,玉娇与秋菊也不知说什么好,尚文说道:“抛开其他条件不说,就单说他们的工作,肯定信用社这份工作会好些,你们觉得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