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年夜饭菜较为丰盛,而且习俗上都是宜早不宜迟,于是玉娇便生火煮起饭来,忠富便趁机到灶台前烧火。
在这寒气凝重的余威中,灶前烧火的确是一件很不错的差事,那红彤彤的火光映在脸上,浑身都是暖暖的,感到舒服极了。
抬头便见伯母操劳的身姿,看着她日渐苍老的模样,忠富的心中不免添了几分柔情酸意,他定格在她身上的目光,充满了怜惜与无奈。
玉娇一边忙碌一边说道:“忠富,你与伯母说清楚,你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女朋友,这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我心里好有个底!”
“伯母!是我自己不想这么早成家,喜欢我的姑娘有的是,我们单位就有好几个!”
“就知道吹牛,想想你自己都几岁了,两个妹妹的孩子都几岁了,你这个做大舅的现在还是单身,这像话吗?今年再不带个姑娘回来,我就在家里帮你找一个,明年过年直接结婚得了,省得你的心总是定不下来。”
见伯母真的担心,忠富便说道:“伯母,我是想找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姑娘,如果明年下去再找不到,那么后年保准给你带一个回来。”
“你跟我在这里打马虎眼是没用的,这拖的可是你自己的青春,到时后悔的可是你自己!”
忠富默默的低下了头,沉默了数分钟后,说道:“伯母,这几年伯父有没有酿酒?生意好不好?”
“前几年连饭都吃不饱,哪有粮食来酿酒,再说政府也管的严,今年我们生产队丰收了,便偷偷地在我们庄上酿了一些,这几天你喝的便是今年的新酒!”
听了伯母的话,忠富想了想后说道:“我们农垦场这几年也办起厂来了,暂时办了一个酱油厂和一个醋厂。都是自己垦植场的粮食也方便,据说收益还不错。这次我放完假回单位,同领导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办一个酒厂?让伯父先去试试,如果干的好也能弄一个酒厂的厂长来当当。”
忠富说完后,玉娇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说道:“你哄伯母开心吗?你伯父都这个年纪了,还能当上厂长,到底凭啥?”
“这有什么奇怪的,伯父有技术能为单位与国家创造财富,当一个小小的厂长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顿了一下,忠富又说道:“不过那种小酒厂,只是几个人的小作坊,属我们垦植场领导。说起来是个厂长,其实只是如一个小组长差不多,伯父这么多年都没出过远门揽活干,恐怕到时我问好了,他又不肯去,我岂不是白问!”
本来玉娇只当忠富是吹牛开玩笑,见他说的有鼻有眼的,细想一下,这事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想到忠富至今仍是孤身一人,也不知他在外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他真能带尚文前去,正好可趁机好好的了解一下,毕竟这孩子都这个年纪了,婚事老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
思量之后,玉娇便说道:“忠富,你尽力帮他问问,如果真有这么好的机会,你伯父的工作我来做,保证不会让你在领导面前失信。”
春节是一段无忧的日子,转眼便到了新年的初二日,那日上午玉娇他们一家都早早的起了床,本来就整洁的家里更是收拾的一尘不染,茶点果品都摆在桌上,中间的位置透明的玻璃杯内都装着一些白糖与茶叶,只等客人前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