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们三人点头默许之后,玉娇便说道:“结婚是人生中的一件大事,让他们父女商量出一个好日子来,到时也需德坤的单位开出证明,方可办理结婚证,也需提前将婚假请好。”
尚文也说道:“既然亲家母对他们的婚事如此上心,不如让我先挑个好日子,大家再商量一下是否合适。”
尚文说完便回到他的书房之中,拿出他的万年历与通书,仔细的查看起来,约莫一盏茶功夫,他便合上了万年历与通书,藏好了他那宽边的老花眼镜,复又走出厅来。
尚文归座之后,又说道:“亲家母,我粗粗的查看了一下,农历三月初六便是婚嫁的上上吉日,与他两的八字更是相合,此去还有两个来月,一切事宜准备都还来得及,你们看怎么样?”
老五嫂笑道:“我们老杨家都是粗人,一切礼仪之事都不太明白,亲家您是有学识之人,这事你看着办,婚事需要我们做什么,你就先告知我们或让金彩代传亦可,攀上你们这样的人家,真是不知德坤这孩子前世积了什么德修来这么好的福气?”
玉娇忙说道:“亲家母,既然我们做了亲家,以后也便是一家人,你这样说可就外道了,我们余家过的也是平常的日子,有什么好与不好的!至于他俩婚事的一切用度都有我们余家来出资操办,到时你与家人只管来喝喜酒便是了,德坤来我们家,我与尚文都会将他作自己的亲儿子一样看待,亲家只管放宽心。”
老五嫂初时听说不用他家出钱顿时眉眼也舒展了许多,但一想起自己的儿子给人家做上门女婿,心中不免有些隐隐作痛,五个儿子中单就德坤多读了几年书,在家也最听她的话,于是便说道:“我的坤儿,将来在你们余家,我们自然也是放心的,谁不知道亲家两夫妻都是菩萨一样的人品?这方圆之中更是听不到你们半句的不是,只是坤儿这孩子的人太实诚,怕久了秋菊会嫌弃他,秋菊这孩子如神仙一般的模样,真是让人看着欢喜,配我们家坤儿真是亏了她。”
老五嫂短短的一番话,明面上是赞扬他们夫妻与女儿秋菊,其实是在给他们敲警钟,提醒他们要对德坤始终如一,秋菊更是不可轻慢德坤,这也是一个母亲拳拳的爱子之心。
玉娇听来暗觉老五嫂这个人不简单,这无疑是婚姻之中没有书面的契约。
思虑之后,玉娇说道:“亲家母,我们身为父母,自然也希望孩子们样样都好,我们做长辈的也放心,至于他们两夫妻以后的生活能过成啥样,那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我也不能给你保证什么,但是夫妻间常年累月呆在一起,磕磕碰碰也是在所难免的事,让他们自己去磨合,我们做长辈的,千万不要瞎掺和,更不可自护其短,做些火上浇油之事,那是万万不可的。”
玉娇的一番话说的至性至理,真是连水都泼不进去,老五嫂听来更是暗暗佩服得五体投地。
难怪人人都说余家虽算不上真正的豪门高户,但当家夫人徐玉娇之人品却是一流的,世上的确罕见,不觉间老五嫂为自己刚才的话感到汗颜。
老五嫂讪讪一笑后说道:“瞧我这张破嘴,只知道想到什么说什么也不经过脑子,不分场合,让亲家母见笑了。”
玉娇忙说道:“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凡事说得明白便好,我也不喜欢藏着掖着,大家都是为了孩子好,这能有什么错?”
老五嫂整整在余家玩了一天,阔嘴金彩也在于家陪着玉娇,更是好菜好酒伺候着吃着,这不用回请的饭局,这说媒拉线真是一个不错的行当。
晚饭之后,玉娇秋菊亲自送老五嫂至杨柳岸渡口,同时也回了不少的礼物。
她上船之后,仍感动的对岸边的玉娇千恩万谢,平生之中有哪个亲家或亲戚能这样礼遇她?真是贫贱之人得了些恩惠便会激动而感恩戴德。</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