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喜不报忧,都是在外游子的通病,玉娇与尚文从秋菊的家书中感到很是欣慰,不但旧疾未发,而且无师自通做起了裁缝,据说收入还很不错。
但尚文看到忠富的来信时,却让他犯了难,好端端的邀请他去垦植场酿酒。因忠富提议办酒厂的事已得到单位领导的认可。
尚文可是一百个不乐意,这大半生都过去了,他却是从没有出过远门。突然间去那么远,要远离家乡,离开自己相伴多年的妻子与家人,他的心里怎能放得下离得开?
最可气的忠富事先都不曾与他提及此事,更不要说商量。
尚文的不乐意,玉娇更是心知肚明,此时的她自然不便说,事先知晓此事也没有解释什么。
待他平静之后,玉娇才说道:“尚文,我想让你去忠富单位,并不是希望你能挣多少钱回来,对于我们这个年纪的人来说,生活富足与清贫并不太在意,我们最关心的还是孩子们,你说对吗?”
尚文不知她想说什么,但不可置否的看着她,期待她静静的说下去。
玉娇又说道:“忠富都这个年纪了,到现在都没有女朋友,到底在外面混的怎么样?是什么原因会这样?我们在家里却是一无所知,我是怕耽误了他的青春,因此希望你能去了解一下情况。”
尚文听后想想也是,忠富虽然是侄子,但从小都是他俩夫妻抚养长大情同亲儿。
更何况他俩兄弟只有这一个男丁,在他们的心里可比自己的女儿分量更重。
次日早上,玉娇与冬梅便送尚文去大坂车站,玉娇与尚文都黯然无语,只有冬梅不时的说东搭西。
这个年纪背井离乡,辞别家乡与亲人实属无奈,心中的那份依恋与不舍,又不好过多的表露出来,男子汉即便心中有隐痛,但表面却总是一副坚强的样子。
这么多年的恩爱夫妻相敬如宾,举案齐眉,他们的身心早已融合在一起,难舍难分之情是那么的厚重,玉娇又怎舍得丈夫离家而去,但为了孩子的幸福,他们又能如何?
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他们都没有看对方的眼神,只有僵硬的微笑定格在分别的瞬间。
冬梅在大声的呼喊:“爸,你要早点回来,记得帮我买好看的花布回来!”
尚文怀着复杂的心情来到了清溪县山谭国营农垦场,映入他眼帘的是远近高低绵延的山峦田地与小河。
一望无际的苍穹之下,却是荒芜乡村人家,幽黑的土地是多么适合人居繁衍。
然后这远近却无村落,颇有些荒凉之感,这么好的农村怎会无人居住?的确令他匪夷所思。
他来之前原以为这里肯定挨着城市人众物阜,气象万千,谁承想却走进了山沟沟里?比起家乡都差多了。
一种深深的失落感,伴着离家的不舍,更让尚文心情差到极致,但他看到忠富穿着一身油污的工作服来接他时,他的心情便瞬间扭转过来。
亲人之间的那份情愫,真的能融化冰雪,此时的尚文,心里不但没有埋怨之意,却在不停的打量着工作中的侄儿,心中是欢喜,也有怜惜。</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