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文伸出另一只手的手掌,轻轻的抚摸着玉娇的眉眼,怅然说道:“是有好几年没有回去拜祭过他们两位老人家了,想想我这个做女婿的也真是不孝,现在孩子都大了,我们也该常常抽空回去看看,到了我们的孩子这一辈,他们更不会前去。”
玉娇便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尚文想了一下,然后说道:“明天歇一下,后天带着冬梅,我们三个人一起过去。下次最好选在正月间,把孩子们一起带过去玩玩,让他们也看看你的家乡,拜祭一下先人。”
玉娇听后眼底有些湿润,显然有些感动,但眼角处又现出凄凉的神色。
只听她悠悠的说道:“我娘家路途又远,来去一趟也不容易,何况至亲的人又不多,也不常走动,如果人去多了,太麻烦别人也是觉得不便,即便孩子们知道了那个地方,日后又有谁会抽身前去?毕竟她们连外公外婆的面都没见过,谁有那份心意?”
老夫老妻相拥在黑夜里,激情少了,但贴心的话却多了。
尚文虽然出去的时间不是特别长,但对于一辈子都呆在杨柳庄的乡亲来说,觉得很是特别。
那许是他本身人缘为人便好的缘故吧,第二天晚上来他家串门的乡亲特别多。
尤其是王德培与余寿才他们两对夫妻来的最早,尚文也像出门在外刚回来的年轻人一样不停的发着浓香的香烟,许多人坐在那里,一个晚上不说一句话,总是一副笑眯眯的脸,在静静地喝着茶,抽着烟。
王德培总是声音最大,他的嗓子如破锣响起来一般,玉娇看见这么多人坐在自己家中玩,觉得很是开心,总是不厌其烦的一遍遍给乡亲们添水。
浓浓的乡情,如杨柳岸边的风清河一般总是那么纯净,那么迷人,让人眷恋,更让人沉醉。
次日早上天刚蒙蒙亮,沉睡中的冬梅便被母亲叫醒,几经徒步与转车,从家中到达饶州火车站也需要三四个小时的时间。
事先也不知道前去杭州的火车途经饶州是几点几分,因此他们便尽早些去。
深秋的清晨,一家三口行色匆匆的走在杨柳岸边,风清河的水湛蓝而平静,浅浅的河水,无声无息地流淌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