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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佑明的鼻子一酸,竟然忍不住变得哽咽,沉默良久才来了口,“父亲,叶家……的确是遇到了困难,但是,我们还有希望,叶家更难的时候都走了过来,不都过来了么?”
叶英年忽然摇摇头,苍凉地说道,“不,佑明,我有一种预感,我们叶家,要走下坡路了……”
叶佑明脸色一变,随即有些不甘心地说道,“父亲,还有您啊,只要有您在,叶家就不会垮,就能走的更远!”
叶佑明无比相信自己的父亲,这与年龄无关,他亲眼见证过自己的父亲带领着没落的叶家走向了辉煌,让整座城市都打上了叶家的烙印,所以他相信,相信父亲,也相信叶家。
“愚蠢,大势所趋,岂是人力可以改变?”
叶英年冷声教训到,让叶佑明有一种错觉,似乎自己不是五十多岁,父亲也不是古稀之年,而是还在自己的年轻时代,父亲这样教训着自己,让自己一句话也不敢说。
“父亲,英雄也能造时势,更何况我们还没有到了山穷水尽的那一步,怎么能轻易说这种话?”
叶英年看向了叶佑明,凝视良久之后,忽的叹气说道,“佑明,你始终看不穿这世事,也放不下执念,输就是输了,叶家输在了一个乱字上,不淫不乱,尽忠尽孝,叶家的人,似乎一个人都没有做到啊……”
叶佑明沉默了,其实这么多年,他也快忘记了这叶家的祖训家规,不知道那个薛音,又是怎么知道的,犹记得那天可是打了很多叶家人的脸啊……
“叶珺啊叶珺,为一个女人苦苦痴恋,这没什么,只是为她堕落,是我叶家男儿本色么?!”叶英年仰着头,似是在诘问已经不在人世的叶珺。
“罢了,罢了……走吧,走吧,你这一生,不由你,下辈子,去个普通人家,过你想要的平淡生活,去吧……”
叶佑明听着这位老人的不甘与悲壮,疾病之痛与白发人送黑发人之痛,哪个更痛一点?
他不知道,若是换做他,或许并不能坚持下来。
“父亲,歇着吧,发生再多事,身体才是最要紧!”
叶佑明劝道,叶英年不耐烦地挥挥手,“我说了不用!”
“那您还想听什么,我跟您说……”
叶佑明低声说道。
叶英年张张嘴,又慢慢闭上,最后嘶哑地问道,“珺儿的丧礼?”
“还没有……”
“哦……”叶英年舒了一口气,“还好,还能见一面,见一面珺儿……”
“叶坚……”叶英年又念叨着这个名字,手指轻轻地敲击着,“叶坚啊叶坚,你又让爷爷失望了,他……为什么要绑架薛音?”
最后一句话是问叶佑明的,叶佑明思虑了一番,说道,“您陷入昏迷之后,叶坚来医院大闹过一番,将您昏迷的原因归结为是薛音将您气着了,叶珺死亡,他也认为是薛音干的,为了报仇,所以就绑架了薛音。”
叶佑明的语速很慢,每说一句话都要斟酌一番,叶英年听完,陷入了沉思。
叶佑明不敢打扰,正准备起身为父亲倒杯水,却又听叶英年问道,“叶坚虽然混账,但做起事来也是粗中有细,绑架这么大的事,会做的很隐蔽,叶准,又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