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老妇眼尖一看就认出其中一个泛着绿意腰带的是她儿子,“头呢!”陈家老爷怒视搬尸首的官兵。
“在这!”后头官兵拿着两顶上留层皮,头丝打结连在一块的两头盖骨出来,与两具尸体一对,正好吻合。
“蔡叔,要不你给陈老爷看看!”县官老爷道。
“不用看了!”蔡叔闷闷抽了口旱烟,语气疲惫,道,“这些尸体,没有一个是被烧死的!”
“这!”县官老爷大吃一惊,神经兮兮看了外头看热闹的村民一眼,转而低声道:“这话可不能乱讲!你才看了二十来具,还有剩下七八十具未看……”
蔡叔见县官老爷满头大汗,知是给吓的,走到小改刀三男二女尸首面前,毫无忌讳地拿起一人手臂,指着上头尸斑,道:“这火大概何时烧起的,想必你们已经有个数了,但我要说的是,这五人加上后厨那些,算的不差,应该是起火前一两个时辰就已经遭了毒手了!”。
说完,想起什么,道:“除去那戏水楼少主!那尸体稍微新鲜点,可能是最后死的,或是与楼里的人差不多同一批死的!”
“方才我看了二十来具,也不是全按着顺序来看,而是按楼层来看!”蔡叔道,“被火烧了痕迹去了大半,不过是烧死还是被人先杀后烧的,小老儿我不会看错的!再说,陈家那两具无头尸体,不就是最好的佐证了么!”
县官老爷心底一沉,斟酌一会儿,开口:“依蔡叔之意,是有人从后门进去,杀了这些仆从,再入了楼将楼里人全部杀光后一把火烧了,再从后门逃脱!”
蔡叔点点头,县官老爷寒声道:“究竟是哪个丧尽天良之辈,好狠的手段,竟然把无辜的妇孺老少通通杀光!”
蔡叔看了县官老爷一眼,不吭声。
戏水楼为青楼产业,本就是灰色边缘地带,更别提青楼还在某些人手中承担洗钱的作用。
县官老爷话中之意就是将过错全部推到凶手身上,昨夜楼里来玩的人干净么,未必,但确实是有无辜者。
“大人,找了一圈,没发现有符合验尸官说的杀人的兵器!”官兵小声说道。
“怎么搞的,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县官老爷痛骂。
蔡叔看到外头铁匠铺主人神情紧张地观望着这边情况,指指铺子,道:“去那问问,说不定有新收获!”
县官老爷、蔡叔穿过人群,来到老者面前。
官兵恶狠狠地说道:“老头,是不是你搞的!”
蔡叔皱眉,制止道:“别嚷嚷,屋里说!”
官兵把守在外,二人和老者进入屋内。
蔡叔扫视一圈,眼尖,几步上前拿起那几把钢刀中的一把,端详一二,心里有了数,对老者道:“说说吧!”
老者回想,字里行间仍有几分惧意,道:“要抓他,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不是十几官兵能降服的了的,尤其是拿走了那家什!”
“哦~”蔡叔来了几分兴致,一旁县官老爷见有了线索,见不得老者绕圈,云里雾里说话,不耐烦打断,道:“难不成还长了三个头六个手臂不成!”
老者也知事态严重,当下凭印象将李一外貌说出。
外头来了个能书善画的,根据老者口述描绘,画完后两人比对,改动完后,发给官兵,一份留着,一份快马送去柯城处,全城通缉。
人群中把门二人见了贴出来的黄纸通缉令,立刻想到了昨夜放进去的李一,二人皆以为这人也成了那百具尸体中的倒霉鬼,谁料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两人看着通缉令上关于告知行踪也能领取赏金一行字,心有灵犀对视一眼,下定决心闭口不谈昨晚将李一放进去一事。
至于当时有没有人看到,晚上人多眼杂,想来没多少人注意。
马蹄声一路疾行,刚上街的行人看着眼生的官兵伏在马上,不断扬鞭,心上涌现难言的阴郁。
“大人!姑蔑县传来急报!”官兵急匆匆地入了官府后头,单膝着地,报备正在享用早点的官员。
“呈上来!”官员命人撤掉早点,送急报的姑蔑县官员快步上前,将纸封献上。
官员打开后,看到第一行字,死了一百余人,脸色大变,站了下来。
踱步走了一来回,对一旁幕僚道:“传我令,全城发布此人通缉令!”
话语一顿,眼中闪过纠结,继而果断道:“危险程度,定为大祸级别!”</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