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子不叫麻子,您这叫坑人。”
看着手里空空如也的木碗,想起刚才满满一碗飘着油花儿的浊水,任闲心里一个劲儿地犯恶心,想吐可是又吐不出来,只好放下木碗,一脸无奈地盯着老司祭。
老司祭也明白了怎么回事,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把那只空碗拿了过来,摆到一边,一摊手对任闲说:
“喝也喝了,也别惦记了,这碗水也真挺灵验,你刚完喝水,立马恢复精神了。你现在不是好过多了吗,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痛不欲生了呀。再说了,你回去不也得喝这种水嘛,别矫情了。”
听了老司祭的解释,任闲立刻不愿意了,一划拉自己头上根根直立的头发,再一指老司祭边上的木碗,大声抗议道:
“我主动喝脏水和被喝脏水,这是两码事,您瞧我这头发,再加上您老给我灌下的这碗脏水,我这可是承受着肉体和精神双重打击呀。这个世界对我充满了深深的恶意,我明明白白、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这股来历不明的恶意,简直太痛苦了。这种充满折磨的生活,我受够了,我想回家。”
听了任闲的指责,老司祭也不着恼,静静地坐着,等任闲看上去脸色有点好转才柔声问道:
“你刚才在观想镜又见到闪电了吗?”
“别提了,就是它,就是那道好歹不分的闪电。”
说起闪电,任闲就一肚子火,从火车上第一次被雷劈,直到写天地灵符时第二次又被雷劈,这次进入观想镜体会雷电真意是第三次被雷劈,而且这次被雷劈存粹是自找的,还硬生生地被一雷劈到脸上,幸亏观想镜不是真正的现实世界,要不然任闲现在可真要顶着一个鸡窝头出去出去喝图坑比一比谁更脸黑了。
“哦~你是不是看错了,闪电不都一个样吗,你怎么还能认出这是同一道闪电呢?况且,闪电也会认人吗,从来没听说过,简直匪夷所思。”
老司祭一脸诧异,觉得这是任闲随口乱说,是在发牢骚,并不能当真。任闲一听老司祭在质疑自己的观点,本来已经是满腹委屈无处诉说,居然还怀疑自己的说法,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立刻爆发了,指着还贴在脑门上的天地灵符,大声说道:
“您知道吗,这玩意儿前前后后已经劈过我三回了,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同样的姿势,就是再劈一次,我也能认出这个味儿来,事不过三,这事儿太过分了,不能就这么算了。”
老司祭斜靠着桌子,看着任闲顶着一头拉风至极的冲天发,脑门上贴着一张珍惜的兽皮天地灵符,满脸横肉,凶神恶煞,指天划地地发着狠话。老司祭忽然感觉有些开心,自己年轻的时候遇到难事,可能和任闲现在的样子差不多。年轻真好,老司祭暗叹了口气,一边伸手按摩太阳穴,一边慢悠悠地说道:
“嗯,的确过分,事不过三,欺人太甚。”
任闲一愣,旋即高兴起来,心说:这老头是友军呀,还知道支援呢,正要和老司祭分享一下心情,就听老司祭又开口了。
“年轻人,不能怂,怼回去。”</div>